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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对对！苏会长说得对！商贾纠纷，按契约办事！下官什么都没听见，全凭苏会长做主！”
那笔连夜送去京城的五十万两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送给了谁。这种要命的烂账，他一个小小钦差沾上就是死。
“很好。”苏清寒走回场地中央。
“既然你们拿不出三百万两现银，那这金陵城内的汇通、恒丰、鼎盛三家钱庄，从今天起，就归沈金元名下。我替他接管了。”
李长山猛地抬起头，双目赤红。
“你敢！那是我们三大世家的命脉！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苏清寒反问，“钱庄已经是空壳了，你们留着打算过年吗？”
“还是说，你们想让我把刚才说的那些账目，抄写一万份，贴满金陵城的大街小巷？”
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如果账目曝光，百姓知道钱庄没钱了，必定会发生疯狂的挤兑。
到时候，三大世家不仅会破产，还会被暴民撕成碎片。甚至连京城那位主子，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推出来当替罪羊。
萧景珩坐在椅子上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，目光落在苏清寒的背影上，久久未动。
“这抵押契约，签还是不签？”苏清寒把几张空白契约扔在地上。
李长山和赵明诚看着地上的纸，又看了看满地哀嚎的府兵，最后看向被踩得面目全非的王宗耀。
李长山咬破了嘴唇，颤抖着手捡起契约，按下了手印。
赵明诚也跟着照做。
苏清寒收起契约，吹了吹上面的血迹，揣进怀里。
“滚吧。三天内，我要看到钱庄的交接账册。少一文钱，我亲自去你们府上要。”
三大世家的人如蒙大赦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几个没受伤的随从赶紧架起地上的王宗耀，逃命似的冲出了大门。
大厅里只剩下满地的血迹。
苏清寒转过身，对上萧景珩打量的视线。
“看够了吗？看够了就走。沈金元还在大牢里蹲着呢。”
萧景珩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。
“苏会长好手段。空手套白狼，直接吞了三大世家的钱庄。不过，你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苏清寒往外走去，“他们现在最怕的，是事情闹大。”
夜幕降临，金陵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。
王家府邸，密室。
王宗耀躺在床上，脸上涂满了黑乎乎的烫伤药，疼得直哼哼。
王家家主王伯安坐在床边，脸色铁青。
“爹……那女人是个疯子！她不仅废了我们的府兵，还抢了我们的钱庄！”王宗耀口齿不清地嚎叫着。
“闭嘴！”王伯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若不是你们几个蠢货去招惹她，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！”
王伯安站起身，在密室里来回踱步。
那个叫苏清寒的女人掌握了他们做假账、往京城输送银两的证据，这才是要命的。
这件事若是传到太子耳朵里，四殿下多年的筹谋就全毁了。
王伯安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心腹。
“立刻安排最快的快马，走水路和陆路两道，连夜把这里的消息传回京城，亲手交给四殿下！”
心腹抱拳应诺。
“还有。”王伯安压低声音，死死盯着跳动的烛火。
“那个苏清寒敢这么嚣张，全凭沈金元在背后撑腰。沈金元知道的秘密太多了，绝不能留。”
“家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今晚子时，带上暗影卫，去大牢。”王伯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把沈金元做了。伪造成畏罪自杀。只要沈金元一死，那个女人手里的借条就是一张废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