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鞋底的高温透过皮肉直逼骨头。
王宗耀疼得满地打滚,双手死死抠着青石板,指甲崩裂渗出血来。
“苏会长!苏姑奶奶!有话好说!别烫了!”
苏清寒收回脚,在干净的地面上蹭了蹭鞋底的灰。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,随手甩在赵明诚和李长山的脚下。
纸张散开,上面赫然是按着红手印的借条。
李长山咽了口唾沫,大着胆子捡起一张。
只看了一眼,他原本煞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“放屁!”李长山猛地站直身子,指着苏清寒大骂,“这借条是伪造的!我们三大世家什么时候找沈金元借过这么多钱?三百万两!你穷疯了吧!”
赵明诚也缓过劲来,跟着帮腔:“就是!这上面的私章和手印根本不是我们的!你这是敲诈勒索!刘大人,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!”
缩在桌子底下的刘庸浑身一抖,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,根本不敢搭腔。
苏清寒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双腿交叠。
这借条当然是假的。
来之前,她用系统的“完美伪造术”批量做出来的。
字迹、私章、纸张年份,天衣无缝。
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借条里的内容。
“假不假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”苏清寒端起旁边桌上的茶杯,发现没水了。
萧景珩坐在不远处,顺手将自己刚倒好的那杯茶推了过去。
苏清寒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“天启三年四月,汇通钱庄放贷三十万两给城南张记绸缎庄。”
“张记的东家,是赵老爷子填房的远房侄子。”
“这笔钱放出去不到三天,张记宣布倒闭,三十万两全进了你们赵家的私库。”
赵明诚的声音戛然而止,眼珠子快瞪出来了。
苏清寒放下茶杯,继续念。
“天启三年七月,恒丰钱庄放贷五十万两给漕运王管事,用于修缮货船。”
“半个月后,货船沉江,这笔账成了死账。”
“但这五十万两现银,却在当晚装箱,连夜送去了京城。”
“天启四年正月初五,鼎盛钱庄……”
“别念了!”李长山厉声打断,声音劈了叉,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恐慌。
苏清寒停下来,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。
老百姓把真金白银存进钱庄,世家们转手就用虚假放贷的方式,把钱借给自家控制的空壳商铺。
左手倒右手。
账面上看,钱庄放出去了无数贷款,资产丰厚。
实际上,库房早就空了,现银全被他们转移进了私库,或者送去京城填补窟窿。
“拿江南百姓的血汗钱,填你们自己的腰包。”苏清寒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李长山面前。
“账面做得挺漂亮,死账烂账一堆。真要查起来,你们三大世家的钱庄,现在连十万两现银都拿不出来吧?”
李长山连退三步,后背重重撞在墙上。
这些账目连他们内部都只有家主和几个核心管事清楚!
赵明诚已经软倒在地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苏清寒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钦差。
“刘大人,大渊律法,欠债逾期不还者,债主有权收缴其名下产业抵债。对吧?”
刘庸被点到名,吓得原地弹了一下。
他捂着流血的额头,疯狂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