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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晚离开侯，傅琅玉整个人状态很差。
他眼里布满血丝，这段时日从未安眠过，因为总是出现幻觉，是方冕各种各样死去的样子，哪怕虚影是假的，也将他这个疯子折磨得苦不堪言。
连庄霆也束手无策。
因为唯一能根治傅琅玉的药，要被他亲手放走，这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庄霆问：“那你以后怎么办？”
傅琅玉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以后如何傅琅玉没想过，不过他总是想从前——要是回到十七岁，向方冕坦白他就是孔辞，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。
要是方冕早知道他是……
傅琅玉将烟熄灭，原本等方冕离开那日再去见他，可盯着桌面冰冷的食物，他终是受不了去找方冕，还特别有礼貌敲完门才进去。
他手里还复刻出方冕做过的芝士拉面。
方冕睡颜完美地躺在床上，傅琅玉放缓脚步，把面放在床头蹲下来，安静欣赏一阵子就可以心止血，还缓解了多日相思之苦。
真好。
真漂亮。
可他要离开自己了……
傅琅玉依依不舍把人喊醒吃饭，再次食言的他仿佛已经不在乎人看到自己是否发火。
方冕缓缓睁眼，眼神迷茫而陌生，眼睫轻轻翕动两下，打量一下四周才勉强聚焦在男人脸上，突然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。
“是难受吗？”傅琅玉轻声问。
方冕轻轻摇头，又点点头，看到眼前人那双下垂的眼睛，紧张中立刻多了几分慌张，他粲然一笑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一片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三个字轻飘飘砸下来，仿佛擒住傅琅玉的呼吸，他僵在原地，只能感受狂乱、急促、失重般的心跳，几乎要撑破胸膛炸裂血肉。
他猛然站起身，脚下踩到什么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，弯腰将碎片用力握在掌中，很快鲜血从指缝渗出，清晰感受到了疼。
不是幻觉……
傅琅玉张开手，唇角是扭曲弧度，染红试剂碎片上刻写着——
????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