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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渐地冷暴力消磨他的耐心。
看见方冕油盐不进,茶饭不吃,用作践自己的方式和他作对,傅琅玉终于忍无可忍,强行攥住他的胳膊,命令庄霆尽快打针。
药液冰冷,推进胳膊上的血管里非常难受,方冕忍不住挣扎起来,尽管傅琅玉按住了不安分的人,但针从血肉逃出,流下止不住的血液看得他心被揪起来。
“你给我好好打!”傅琅玉眼神狠厉剜看庄霆。
庄霆目不斜视说:“有本事别冲我发火,把让人安抚好了比什么都强。”
傅琅玉哑口无言,只能抖着手狠心加重力道,方冕在他身下挣扎无效,眼睁睁看着针尖再次刺入,药液有条不紊推送,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情绪激动问:“不要!你们给我打得是什么!我头好疼好难受!”
“别动,是营养液,很快就好。”
“不是!我不信你!”
眼前蓦地一黑,方冕脑海中回闪起方一鸣的脸,被压抑的思念与痛苦如浪潮翻涌,他回想多年以前夜里害怕难受时,暖黄色的光柔柔铺满房间,方一鸣安静坐在椅子上,会帮他一点点掖好被角,见他睡不安稳会轻轻拍背。
只要有方一鸣在自己就会被稳稳护着,心里又暖又踏实。
“方一鸣!你在哪儿?”
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决堤般从脸上流下,方冕声音嘶哑,听得傅琅玉神色悲恸,知道他在害怕。
紧接着风掠过窗沿,将方冕脑中清晰的方一鸣,从眉眼一点点吹散,鲜活的身躯碎成抓不住、留不下的碎片——
最终凝成一座冰冷无言的墓碑。
“爸爸……”
为什么要抛下他?
他独自一个人要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,要怎样才能不痛苦得活着。
剧痛吞噬全身血肉,方冕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,在床上无声得哭泣,哭到意识渐渐模糊,发现只要事情不记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