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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樱看着二柱子沉沉的睡去，她一直耐心的陪伴，不愧是病娇女，那种吞噬一切的眼神，简直要将二柱子给融化了。
一直到了深夜，她仍然那么静静的坐在病床边上。
宇智波族地外围的一棵老树上，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枝干上。黑樱的分身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短打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挂着一抹冷笑。她的身体比黑樱本尊淡了一些，像是一团凝固的墨影，但眉眼轮廓跟春野樱一模一样。
她的目光穿过宇智波族地的围墙，落在偏房窗口的灯光上。窗纸映出小樱的身影，她正坐在桌前，手里捏着一块药膏，慢慢往自己手臂上抹。袖子卷起来，小臂上的淤青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她抹得很慢，一圈一圈地揉，偶尔停下来看看伤痕消了没有。
黑樱的分身靠在树干上，抱着胳膊，看着窗纸上的影子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傻子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被夜风吹散了。她又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从树上跳下来，无声地落在院墙外面的一条小巷里。她抬起手，指尖在墙壁上敲了三下，很轻的声响，刚好能穿过院子传进偏房。
窗纸上的影子动了一下。小樱抬起头，朝窗外看了一眼。她的表情先是茫然，然后眉头皱了起来。她放下药膏，站起来，推开房门，走到院子里。
月光照着她，也照着院墙外那道渐渐凝实的黑影。黑樱的分身从巷口走出来，站在院子门口，跟她隔着十步的距离。
小樱看着她，绿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，然后恢复了平静。
“黑樱。”
“是我。”黑樱的分身歪了歪头，嘴角挂着那种让小樱后背发凉的微笑，“别紧张。我只是来看看你。这只是我的分身，我的本尊在雨隐村忙着呢，我来瞧瞧她的另一半过得怎么样。”
小樱没有动。她的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着。她看着黑樱分身的眼睛，那双眼跟她一样是绿色的，但里面的东西完全不同。她的眼底有疲惫，有血丝，有强撑着的平静。黑樱眼底什么都没有，空荡荡的，像一口枯井。
“看完了？”小樱开口，声音很淡，“看完了就走吧。我不想跟你动手。”
黑樱的分身往前迈了一步，歪着头打量她。目光从小樱脸上滑到手臂上，从手臂滑到脖子上那道浅红的印子，又从脖子滑到她的眼睛。然后黑樱笑了。那个笑很轻，很冷，像是刀锋在月光下翻面。
“你身上这些伤。”黑樱的分身抬起手，虚虚地点了点小樱的方向，“都是佐助打的吧。真有意思。你为他做了那么多，他这么对你。”
小樱没有说话。
黑樱的分身又往前迈了一步，走进院子的月光里，整个人清晰起来。她跟小樱面对面站着，像是一面镜子裂成了两半。她比小樱看起来更利落，更轻快，更无所谓。她的头发没有乱，衣服没有皱，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，眼睛里全是掌控。
“白樱。”她开口，“你那套对付男人的办法，实在是太低级了。”
小樱看着她，没有接话。
“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。”黑樱的分身绕着她慢慢走了一圈，脚步很轻，像是在散步，“你太软了。你太善良了。你觉得对一个人好，他就会对你好。你觉得你等得够久，他就会回头。你觉得你受的苦够多，他就该心疼你。”
她走到小樱面前停下，低头看着她，眼底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小樱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。但她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
黑樱的分身继续说下去，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确凿的锋利：“男人都吃哪一套，你知道吗。你对他好，他习惯。你对他更好，他觉得理所当然。你把自己低到尘埃里，他就把你踩进土里。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你看你。”她抬起手，虚虚地指向偏房窗口，“你每天坐在他门口等他回来。你给他做饭。你给他治伤。你甚至在他打你之后还护着他。结果呢。他记得你吗。他心疼你吗。他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。”
小樱的眼眶微微红了。但她咬住了嘴唇，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黑樱的分身笑了一声，很短，很轻，像是风吹过枯枝的声响。
“你不就是撩人吗。”白樱的语气忽然变了，变得轻佻，带着一种小樱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媚态，“男人说你今天好漂亮，你就说我明天更好看，你想见见吗。贱贱的。夹子音。你不就是这么勾引人的吗。你以为你在他面前装温柔装懂事装大度，他就会多看你一眼。他看你了吗。”
小樱的嘴唇在抖。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。她在佐助面前小心翼翼递汤的样子。她蹲在地上捡碎瓷片的样子。她坐在廊下等他的样子。她每次都在等。她每次都在笑。她每次都在忍。
黑樱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，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拿下天道弥彦吗。”黑樱的分身凑近她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种私语般的蛊惑，“因为我不等他。我直接走过去。我不给他做饭。我让他给我做饭。我不坐在他门口。我让他来找我。我不问他饿不饿。我让他想知道我饿不饿。”
她退后一步，摊开手，在月光下转了一圈，像是在展示什么。
“好女人得到了名声。”她看着小樱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，“坏女人得到了一切。”
小樱站在原地。她低着头，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。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黑樱看着她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她走近一步，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像是在邀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