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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在洞穴中央,十万个白绝环绕在四周,像一片安静的白海。她闭上眼睛,双手缓缓抬起,额间的阴封印纹路开始剧烈跳动。
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在乎你这十万个白绝吗?
黑樱睁开眼,那双瞳孔里的紫光忽然暴涨,一圈一圈的波纹状暗影在她瞳仁深处扩展开来,像是水面被投入了石子。那不是完整的轮回眼,但已经有了雏形。
因为我根本不打算靠数量取胜。
我需要的是。一个足以碾压所有忍者的、真正的、神级的力量。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,震得头顶的树根簌簌落下细碎的土屑:
我需要你的母亲。
黑绝的气息变了。那团黑色人影猛地窜到她面前,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:你还差得远。母亲的力量不是你能承受的
我知道。
黑樱打断他,语气忽然平静下来,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我现在确实没有足够的力量把辉夜整个人从月亮里拽出来。我需要更多的神树本源,需要更完整的,需要……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那双与春野樱一模一样的、纤细却有力的手,……需要我那个另一半彻底崩溃,才能吞噬她,拿到系统全部权限。
她抬起头,嘴角弯出一个弧度,那种笑像是一个孩子发现了可以拆开的玩具:
但我做不到全部,我可以做到一部分。
我可以暂时地、短暂地,把她的精神召唤出来。
黑绝的白色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……你说什么?
我是说黑樱伸出一根手指,点在自己的额间阴封印上,我这双眼睛,这具身体,这个系统,都是神树的后裔产物。春野樱的身体里流着的是自己的查克拉,我的身体里流着的是借来的神树本源。只要我愿意,我可以以我作为媒介
她的指尖缓缓向前伸出,十万个白绝同时抬起了头。
它们的眼睛在同一瞬间睁开,十万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球,齐刷刷地看向洞穴中央的黑樱。
把大筒木辉夜的精神,短暂地到这个世界来。
黑樱的嘴角终于裂开那个掠食者的微笑。
不用太久。哪怕只有十分钟,只要我能跟她面对面,我能从她那里直接拿到的完整信息。到那时候,释放她肉身的事情就可以提前了。
黑绝站在她面前,浑身上下都在微微发抖。那是兴奋,是恐惧,是千年等待即将触及终点的战栗。
……你疯了。
黑樱放下手,十万个白绝同时合上了眼睛,又恢复了沉睡的姿态,我只是比你们所有人都想得更远。
她转过身,朝着来路走去。走了几步,停住,侧过头:
三天后,月圆之夜。你在这里等着。我会用我体内那三成的神树本源作为祭品,在这里召唤辉夜的精神体。
她会出现,哪怕只有一瞬。
到时候,你亲自跟她说话。告诉她,她的孝子等了一千年,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疯的盟友。
黑樱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消散。她迈步走上螺旋楼梯,黑色的人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。
洞穴中只剩下黑绝和十万个沉睡的白绝。
它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然后它缓缓地、缓缓地跪了下来,朝着洞穴深处那些虬结的树根,朝着那颗沉睡在月亮里的、它的母亲。
……快了。母亲。再等三天。
它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底回荡,像是一个孩子对着空旷的屋子说话。
她……也许真的能把您带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