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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琳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给带土和卡卡西送吃的。
琳走后，带土独自坐在那间偏僻老宅的榻榻米上，手里还攥着她刚送来的栗子糕。
屋子里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那心跳声里还残留着刚才她推门而入时的欢喜，她笑着把食盒放在桌上，叮嘱他趁热吃，又蹲下来替他整理了乱糟糟的衣摆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，像一片羽毛撩过心尖。琳将带土所有的脏衣服都带走准备帮助带土洗一下。
“我待会儿还要去看看卡卡西，他上次任务伤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带土确实很感动琳对他的照顾，可是这也让带土愈发的嫉妒卡卡西。
带土假笑着点头，说“好”，说“你快去吧”，说“别让他等急了”。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他脸上的笑容就碎成了渣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只手曾经掀起过忍界大战，曾经单手捏碎过无数敌人的咽喉，曾经掌握着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。可此刻它却在发抖，因为那个女孩简简单单的一句话，抖得连一块栗子糕都拿不稳。
“为什么……不是我呢？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像是在哀求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凹凸不平的疤痕从额头蔓延到下颌，像一张被揉烂又展开的地图。这样的脸，别说拥抱她，就连直视她的勇气，他都要鼓足十二万分。
可琳从来没有轻视过他。
她看他的眼神，和看卡卡西时不一样，但同样温柔。她会细心地避开他脸上最狰狞的那道疤，会把糕点掰成小块递到他嘴边，会在他因为写轮眼失控而痛苦时，轻轻按住他的额头，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，说：“带土，没事的，我在呢。”
就是这种温柔，最杀人。
带土把脸埋进掌心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、像是雨后青草般的香气。
就在这时，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隔壁传来脚步声。
带土的耳朵猛地一动。他的实力终究是影级，五感敏锐到可怕。那脚步声轻盈、欢快，带着一点小跑的节奏，是他最熟悉不过的，琳的脚步声。
隔壁？
带土僵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看向那堵墙。那是一堵老旧的木墙，距离卡卡西的房子只是一墙之隔。当初琳帮他找房子时，特意找了一个距离卡卡西家近的，她考虑的是大家距离近互相照应！”
带土当时还傻乎乎地点头，心里甚至有点甜。
现在他才明白，这哪是照应。
这是凌迟。
一墙之隔。他在这头心如刀绞，她在那头奔赴心上人。
带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墙边的。等他回过神来时，他已经跪坐在地板上，耳朵死死贴住了那道冰冷的墙壁。他的写轮眼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，猩红的光芒在昏暗的屋子里明灭不定，像两盏鬼火。
墙那头，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“琳，你来了。”
是卡卡西的声音。那个总是懒洋洋、半死不活的语调，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愉悦？
“嗯！我给你带了刚做好的饭团，还有味噌汤！”琳的声音亮晶晶的，“你手臂的伤还疼吗？让我看看……哎呀，怎么又渗血了？你总是这样，说了不要乱动……”
“没事，小伤。”
“什么小伤！坐下！我给你换药！”
带土的指甲“咔嚓”一声抠进了地板缝里。他闭上眼睛，脑海中自动浮现出画面，琳正蹲在卡卡西面前，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衣袖，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伤疤。她的眉头微微蹙着，嘴唇抿成一条心疼的线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
那副模样，他见过。
在神无毗桥的那个雨夜，她也曾这样为他包扎过额头的擦伤。那时候他傻乐着说“不疼”，她就轻轻敲他的脑袋，说“骗人”。
现在，她对着另一个人说同样的话。
带土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五脏六腑都被揉成一团。他张开嘴，无声地喘息，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