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琳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啪嗒啪嗒落在卡卡西的伤口旁。她一边哭，一边用颤抖的手凝聚起绿色的医疗查克拉，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伤口上。
疼吗？她吸着鼻子问。
……不疼。卡卡西别过脸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骗子。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，明明都流血了……明明都受伤了……你为什么总是这样？……
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伤口边缘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卡卡西，她忽然抬起头，湿润的眼眸直直看进他眼底，答应我，不要再受伤了。好吗？
那一刻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琳沾着泪痕的脸颊上，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。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，唇瓣因为哭泣而微微红肿，整个人脆弱又坚定，美丽得让人窒息。
卡卡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，那个刚戴上护额成为下忍的午后。他在河边洗脸，不小心被路过的琳撞见了摘速度涨得通红，然后捂着脸转身就跑，边跑边喊：好帅！我喜欢你！
那时候他只觉得吵闹，只觉得麻烦。
可现在，看着眼前这个为他落泪的少女，他忽然觉得，那张被面罩藏了二十年的脸，或许……也没有那么见不得人。
……好。他听到自己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我答应你。
琳终于破涕为笑，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彩虹，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她低下头，继续认真地为他包扎，动作轻柔，神情专注，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手臂上这道伤口。
窗外。
宇智波带土站在对面的屋顶上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的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瓦片上，发出细微的声。他的写轮眼不受控制地旋转着，猩红的光芒在阴影中明灭不定。
他看到了琳的眼泪。
看到了琳为卡卡西心疼到颤抖的肩膀。
看到了她包扎时那副全神贯注、满心满眼的温柔。
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。
即使他为她背叛全世界，即使他为她掀起忍界大战，即使他为她跪在水门面前求一条生路……琳看他的眼神，永远只是，只是，只是需要被照顾的带土。
而看卡卡西时，那是少女看心上人的光。
为什么……带土在心底嘶吼，声音却被死死压在喉咙里。
为什么不是我？
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。
明明是我先喜欢上你的。
明明是我……
可他也知道答案。
因为卡卡西。
因为那个混蛋从小就是天才，是木叶白牙的儿子，是忍者学校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。即使他戴着面罩，即使他臭屁又高冷，即使他总是说着忍者不需要感情这种装逼到极点的话……
可当琳见过他的脸。
那张藏在面罩下的、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。
小时候那一次偶然的撞见，就让琳彻底沦陷了。她从之后再次见到卡卡西就会瞳孔放大，而且总是主动接近卡卡西，看着卡卡西超过3秒甚至眼神都会拉丝一般。
带土当时傻笑着看着这一切，心里却在滴血。
他只觉得，卡卡西那张脸是他这辈子最恨的东西。
屋顶的风吹过，带土缓缓松开拳头，掌心的血已经凝固。他看着窗内琳为卡卡西包扎完毕、正仰着头对银发男人露出灿烂笑容的画面，眼中的暴戾与嫉妒，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。
没关系……他低声自语，琳，没关系。
你爱谁，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……
这次，我会好好守着你。会一直爱着你！
哪怕……只能站在你看不见的地方。
他转身离去，背影孤独得像一只被遗弃的野犬。而在他转身的瞬间，卡卡西似有所感，抬头望向窗外，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瓦顶。
以及瓦片上，那几滴尚未干涸的、暗红色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