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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音已经困得眼皮打架,但碍于纲手的威压不敢离席;玖辛奈起初还神采奕奕,现在也开始机械地摸牌打牌;只有纲手,眼睛越打越亮,像是两盏探照灯。
纲手再次翻出四张五万,从牌山尾巴猛地抽出一张,重重拍在桌上,自摸!
她颤抖着手推开全部牌面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:混一色、碰碰和、三暗刻、杠上开花……小樱,这算多少番?
小樱数了数,嘴角抽搐:……役满,老师,这是役满。三家每家都要给您翻倍的筹码。
哈哈哈哈!纲手仰天大笑,金发在灯光下乱舞,看到没有!看到没有!这才是技术!运气来了,挡都挡不住!
然而好运像是跟她开了个玩笑。接下来连续八局,纲手不是点炮就是被别人截和,好不容易听牌的清一色,被静音一张三筒破了局;暗杠四张南风,结果杠后摸到的牌让她的牌型彻底卡死。
不可能……纲手盯着牌山,喃喃自语,我的运气不可能这么差……
纲手大人,小樱一边整理筹码一边劝,都凌晨三点了,要不今天……
不行!纲手猛地抬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,但战意熊熊燃烧,我算过了,刚才那几局我点炮的牌都是熟张,说明我的判断没问题,只是时运不济。赌博就是这样,风水轮流转,下一局一定是我翻本的时候!
可是……
坐好!纲手一把将小樱按回椅子上,再来!
玖辛奈趴在桌上,红发铺了一桌面:纲手……我明天还要给水门做早饭……
静音,去把门锁了!纲手充耳不闻,今天不打满一圈,谁都不许走!
静音看向小樱,眼神求救。小樱回以一个我也没办法的苦笑,毕竟这麻将是她拿出来的,现在纲手彻底上瘾,她觉得自己像是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。
当第一缕晨光再次透过窗户照进来时,静音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一张七条;玖辛奈头枕着胳膊,呼吸均匀,面前的筹码输得精光;小樱强撑着精神,但眼神也开始涣散。
只有纲手,依然端坐如钟。
她的面前,筹码堆得像是一座小山,虽然比起最开始输掉的,这座山还是小了一些,但她已经不在乎具体的盈亏了。她的手指在牌面上游走,如同在抚摸最珍贵的宝物,每一次摸牌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。
听牌了,纲手轻声说,声音沙哑却满足,七门听,一万到九万,还有东西南北风。
小樱勉强打起精神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:国士无双十三面……老师,您这牌……
别说话,纲手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,眼神迷离而狂热,让我享受这一刻。
牌山里还剩最后几张牌。纲手缓缓伸手,指尖触到牌面的瞬间,整个房间仿佛安静了下来。
她摸起那张牌,翻过来,
白板。
不是她要的那张。
但纲手只是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她把白板轻轻放在桌上,推乱了面前的牌型。
和不了,她笑着说,眼角却有光在闪,但真他妈的过瘾。
她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,长长地伸了个懒腰。
小樱,纲手背对着众人,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,这玩意儿,你从哪儿学来的?
一个……很远的地方。小樱含糊地回答。
很好,纲手转过身,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某种让小樱感到恐惧的东西,明天,不,今晚,把鹿丸、井野、丁次他们也叫上。还有自来也那个老色鬼,他不是总吹嘘自己聪明吗?。
老师,您还要打?
废话!纲手一巴掌拍在桌上,骨牌跳起半尺高,这东西比骰子有意思一万倍!计算、概率、诈术、运气……这才是真正的赌博!小樱,你去给我做一副的,不,做十副!我要在村子里推广,不,要在整个忍界推广!
静音被这一巴掌惊醒,迷迷糊糊地问:天亮了?该吃饭了吗?
吃什么饭!纲手一把揪起静音,来,继续!刚才那把不算,我们重新计分!小樱,你来当裁判!玖辛奈,别装睡,我知道你醒着!
玖辛奈哀嚎一声,把脸埋得更深。
小樱看着重新坐回桌边、眼睛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纲手,又看了看自己那副可怜的骨牌,深深地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她忽然觉得,让纲手学会麻将,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,最糟糕的决定。
而此刻,纲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洗牌,牌在她手中发出哗啦啦的脆响,
东风局,第一把,纲手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,谁都不许走!打满三天三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