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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玉真也没有追问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玄鳞蟒的腹部，用弯刀划开蛇腹，伸手进去掏了一会儿，掏出一颗拳头大的蛇胆。
蛇胆呈墨绿色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蛇胆能解毒。”秦玉真说，“比蛇卵管用。”
她把蛇胆收进怀里，然后走到赵铁山身边。
赵铁山还活着，但胸口的骨头断了好几根，嘴角挂着血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小六跪在他身边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他需要药。”秦玉真说，“青石岭没有药，得送回厚土城。”
“送到厚土城要一个月。”慕善强说，“他撑不了那么久。”
秦玉真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
慕善强想了想，从怀里掏出那本地火根。
“这是地火根，性热，能止血生肌。但不一定能救他的命。”
“总比没有强。”秦玉真接过地火根，掰下一小块，塞进赵铁山嘴里，“嚼，咽下去。”
赵铁山迷迷糊糊地嚼了两下，咽了下去。
秦玉真站起身，看着慕善强。
“你救了他一命，也救了我一命。这个人情，我记着。”
“不用记。”慕善强说，“我只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青石岭的事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秦玉真看了他一眼，转身朝帐篷走去。
“等赵铁山醒了，让他告诉你。”
天亮了。
矿场一片狼藉，但没有人死。
赵铁山被抬进棚子里躺着，小六守在旁边。周管事带着矿工们清理废墟，把被砸坏的棚子拆了，重新搭新的。
慕善强坐在矿场门口的石头上，手里拿着沈长卿的采药笔记，翻到“玄鳞蟒”那一页。
没有。
沈长卿没有记过玄鳞蟒。
他记的是“大蛇”——蛇身有鳞，刀枪不入，潭中有金莲。
“小友，”月华子的声音响起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那条蛇。”慕善强说，“它不要蛇卵，只要命。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蛇卵已经没用了。”月华子说，“蛇卵离了母蛇太久，里面的幼蛇已经死了。它闻不到活的气息，所以不要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要追秦玉真？”
“因为秦玉真身上有蛇毒。”月华子说，“玄鳞蟒的毒，母蛇能感应到。它追的不是秦玉真，是自己的毒。”
慕善强沉默了片刻。
“前辈，你说那条蛇是母蛇，那它是不是还有同伴？”
月华子没有回答。
这个问题，他也不知道答案。
中午，赵铁山醒了。
他的脸色还是很差，但比昨晚好了不少。地火根的药效发挥了作用，断掉的骨头开始慢慢愈合。
慕善强坐在他床边，等他说话。
赵铁山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。
“慕先生，你知道我弟弟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“被妖兽咬死的。”慕善强说。
“不是。”赵铁山摇了摇头，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慕善强没有说话。
“我弟弟叫赵铁柱，是厚土城城卫军第三卫队的队长。”赵铁山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说的秘密，“三个月前，他们卫队接到一个任务——护送一个人来青石岭。”
“护送谁？”
“城卫军副统领，秦玉真的师兄，叫陆长风。”
慕善强眉头一皱。
“陆长风来青石岭干什么？”
“找金莲。”赵铁山说，“他中了毒，只有金莲能解。有人告诉他，青石岭深处有一潭，潭中生金莲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铁山摇了摇头，“陆长风没说。他带着第三卫队进了山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