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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管事站在矿场中央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别慌！都别慌！往矿道里撤！矿道窄，大蛇进不去！”
慕善强快步走到周管事面前。
“周管事，让所有人撤进矿道，不要出来。不管外面发生什么，都不要出来。”
周管事连连点头：“慕先生，您呢？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您一个人？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慕善强看了一眼秦玉真，“还有秦大人。”
周管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，转身去组织矿工撤离。
赵铁山和小六也从帐篷里出来了。赵铁山手里提着一把铁剑，小六拿着一把短刀，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“赵兄，”慕善强说，“你也进矿道。”
赵铁山摇了摇头。
“我弟弟死在青石岭，我不能就这么躲着。”他握紧铁剑，“就算打不过，也要砍它一剑。”
慕善强没有劝。
有些人，劝不动。
玄鳞蟒从山林里钻出来的时候，整个矿场都安静了。
它的身体比秦玉真描述的还要大——不是水桶粗，是磨盘粗。青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。它的头高高昂起，离地一丈多高，两只眼睛像两盏绿灯，冷冷地扫视着矿场。
慕善强站在矿场中央，铁条握在手中，混沌之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。
秦玉真站在他左边，弯刀出鞘，刀身上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芒。
赵铁山站在他右边，铁剑横在身前，剑尖微微发抖——不是怕，是紧张。
小六站在赵铁山身后，短刀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它来了。”慕善强低声说。
玄鳞蟒的头缓缓低下，盯着秦玉真。
它认出了偷卵的人。
蛇信子吐出来，在空中颤动，发出嘶嘶的声音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刺耳，像针扎进耳膜。
“秦大人，”慕善强说，“蛇卵在你身上？”
“在。”
“扔出去。”
“不行——”
“扔出去！”慕善强厉声道，“不扔，它不会善罢甘休！”
秦玉真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石，用力扔了出去。
黑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向矿场东边的空地。
玄鳞蟒的头跟着黑石转了过去。
但它没有去追。
它转过头，继续盯着秦玉真。
慕善强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条蛇不要蛇卵。
它要命。
玄鳞蟒动了。
它的速度快得惊人——那么庞大的身体，移动起来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巨尾横扫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朝秦玉真抽了过去。
秦玉真纵身跃起，避开了这一击。
但站在她身后的赵铁山没来得及躲。
巨尾抽在他的胸口，发出一声闷响。赵铁山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，撞在十丈外的石壁上，喷出一口鲜血，滑落在地，一动不动。
“师父！”小六尖叫着冲过去。
“别过去！”慕善强大喊。
但小六已经冲到了赵铁山身边。
玄鳞蟒的头转向小六，张开巨口，露出两排弯刀般的毒牙。
慕善强来不及多想，混沌之气灌注铁条，一剑刺出。
金锋式。
金色的剑气从铁条尖端射出，只有一尺多长，但锋利无比。剑气击中了玄鳞蟒的颈部，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——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，没有破防。
但这一击吸引了玄鳞蟒的注意力。
它放弃小六，转头朝慕善强扑来。
慕善强没有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