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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，他现在在哪里？
慕善强走出木屋，继续往山谷深处走。
拖拽的痕迹越来越明显，血迹也越来越密集。
走了大约五十丈，他闻到了一股腐臭味。
不是一具尸体的腐臭，是多具。
他放慢脚步，握紧铁条。
前方是一片乱石滩，石头大小不一，堆得乱七八糟。腐臭味就是从石缝里飘出来的。
慕善强走近，用铁条拨开几块石头。
石缝
不，不是几具——是十几具。
有穿城卫军皮甲的，有穿普通布衣的，还有两个穿着跟沈青一样的蓝色道袍。
慕善强蹲下，仔细看了看那些尸体。
有的被咬断了脖子，有的被开膛破肚，有的只剩半截身子。死状极惨，一看就是被妖兽撕咬过的。
但有一具尸体不一样。
那是一个老人，六十多岁，白胡子，左手缺了一根小指。
他的身上没有咬痕。
他是被一掌拍死的——胸口塌陷，肋骨全断，内脏碎裂。
那是人的手法，不是妖兽。
慕善强站起身，看着老人的脸，沉默了很久。
沈青的师父，找到了。
这世上最残忍的事，莫过于你拼了命去找一个人，找到的却是他的尸体。
慕善强没有动那些尸体。
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
他现在的实力，连挖坑埋人都做不到——没有工具，没有帮手，光靠一双手，十几具尸体要挖到什么时候？
他把药篓子放在老人的尸体旁边，站了一会儿，转身离开。
走回矿场时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周管事正在矿场门口张望，看到慕善强回来，松了口气。
“慕先生，您可回来了！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我死了？”慕善强笑了笑，“放心，我命大。”
他走进棚子，把铁条放在桌上，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那具老人的尸体。
被一掌拍死。
人的手法。
青石岭的山里，有一个人——或者一个东西——能一掌拍死一个采药的老人。
那个人，或者那个东西，跟厚土城失踪的人有关。
跟那根折断的石矛有关。
跟那具被掩埋的骸骨有关。
慕善强睁开眼，看着棚顶。
“看来，青石岭的事，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。”
“小友。”月华子的声音响起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慕善强说，“等厚土城的人来。这件事不是我能管的，得交给能管的人。”
“你不像会撒手不管的人。”太清真人说。
“我不是撒手不管。”慕善强闭上眼，“我是管不了。管不了的事硬管，叫送死。”
“难得听你说这种话。”逍遥丹尊笑道，“看来你小子长大了。”
慕善强没有回答。
他翻了个身，很快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