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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跟。”慕善强说，“他有他的路要走，我有我的路要走。”
他转身走回矿场，继续巡逻。
沈青走后，慕善强心里一直不太踏实。
说不上为什么。那个年轻人修为低、经验浅、独自一人往深山里闯，十有八九会出事。但慕善强不是他的保姆，不可能每件事都管。
话虽这么说，他还是在山道的岔路口做了个标记——用铁条在路边的石头上刻了一个箭头，指向矿场的方向。
万一沈青迷了路，至少能看到这个标记。
“小子，心肠不错嘛。”太清真人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，带着几分调侃，“不过光刻个箭头有什么用？他又不一定能看到。”
慕善强没有回头，继续往矿场走：“看到了是缘分，看不到是天意。”
“天意？”太清真人嗤笑一声，“老夫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天意。玄穹界的天意就是把你养肥了，当兽杀掉、吃掉。要我说，你干脆跟上去看看，省得在这儿瞎操心。”
“要去你去。”逍遥丹尊插嘴道，“不过，你一个残魂，连实体都没有，跟上去能干什么？给妖兽当点心？”
“老夫至少能骂它几句！”
慕善强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三个老头，一个比一个嘴碎。
但说实话，他挺喜欢这种感觉的。
有些人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是热的。
当天下午，矿场又出了事。
不是妖兽，是人。
一个矿工在挖矿时，挖出了一具骸骨。
骸骨埋在矿道深处，离地表大约两丈。身上的衣服已经烂得差不多了，但骨头上还挂着一块铜牌，上面刻着一个“厚”字。
周管事闻讯赶来，看到铜牌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厚土城城卫军的腰牌！”
慕善强接过铜牌翻看。铜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——“厚土城·第三卫队·赵铁柱”。
“城卫军的人，怎么会死在这里？”他问。
周管事摇了摇头，脸色发白：“不知道。这矿道是三个月前才开挖的，之前这里是一片荒山，没人来过。”
“那就是说，这个人死在三个月之前。”慕善强蹲下，仔细看了看骸骨，“骨头上有咬痕，不是人杀的，是妖兽。”
“又是妖兽……”周管事喃喃道。
慕善强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了秦素衣说的话——有人在青石岭附近失踪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厚土城派了三批人来找，前两批都没回来。
这个赵铁柱，应该就是第一批或第二批的人。
“小友，你看这具骸骨的位置。”月华子的声音响起，“埋在矿道深处，离地表两丈。如果是被妖兽咬死的，尸体应该留在外面，不该埋在地下。”
慕善强心中一动，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层。
矿道的壁面上，有明显的塌方痕迹——不是自然塌方，是被人为掩埋的。
“有人把他埋在这里的。”慕善强站起身，“不是妖兽。”
周管事愣住了：“谁埋的？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慕善强把铜牌递给他，“但这说明一件事——青石岭的山里，除了妖兽，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周管事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慕先生，要不……咱们把矿停了？先把人撤走？”
慕善强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
“先别急。矿一停，那些人就找不到这里了。等厚土城的人来了再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慕善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有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