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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，慕善强就醒了。
这是他在沧澜大陆养成的习惯——每日卯时起床，打坐修炼。即便现在真元被封，这个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也改不掉。
他盘腿坐在土炕上，闭目运转混沌归寂诀。
一夜的休整让混沌之气恢复了不少。虽然总量还远不如巅峰时期，但已经能从紫府泥丸中调动出一缕较为粗壮的混沌之气，在经脉中缓缓流转。
更重要的是，丹田中那些被压制的真元，在经过混沌之气一夜的冲刷后，已经有一小部分被同化了。
不多，大概相当于筑基期的水平。
但聊胜于无。
慕善强睁开眼，伸出手掌。一缕灰白色的混沌之气从掌心渗出，在指尖缠绕了片刻，然后消散。
他试着调动真元——
一丝微弱的真元从丹田中被挤了出来，沿着手臂经脉流向指尖。但刚走出不到三寸，就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了回去，像一只被巨手按住的蚂蚁。
“还是不行。”他皱了皱眉。
混沌之气能同化真元，但同化后的“新真元”似乎也不被这个世界完全接受。或者说，这个世界对一切外来能量都有天然的排斥，只是混沌之气更高一筹，能慢慢“说服”这个世界的规则。
逍遥丹尊说得对，需要时间。
慕善强收起手掌，起身下炕。
院子里，姜老头的儿媳妇正在生火做饭。
她叫姜秦氏，三十来岁，皮肤黝黑，手上全是老茧。看到慕善强出来，她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，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把柴。
“慕先生，粥还没好，您稍等。”
“不急。”慕善强在院中的石墩上坐下，随口问道，“大嫂，你们这庄子，是不是缺水？”
姜秦氏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先生怎么知道？”
慕善强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昨天进村时他就注意到了——黄土庄建在一处山坳里，三面环山，只有南面一个出口。从风水上讲，这叫“布袋局”，气进来了出不去，看似聚气，实则死气沉沉。
而且，庄子的水井打在东北角，正好是坤域的“鬼门”方位。水属阴，打在鬼门，阴上加阴，导致井水苦涩不说，还容易招惹阴邪。
更重要的是，庄子周围的山势——东边青龙位的山太低，西边白虎位的山太高，形成了“白虎抬头”的格局。白虎主杀伐，太高则煞气重，容易招灾。
慕善强在来的路上就看到了那些干涸的河床和龟裂的田地。不是今年才旱的，是年年旱。
“我懂一些阵法。”他说，“我看你们庄子格局有问题，所以年年旱。”
姜秦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端着粥锅进了屋。
不一会儿，姜老头出来了。
“慕先生，您说我们村子格局不好？”老人眼睛一亮，“您会改吗？”
慕善强沉吟了一下。
改风水不是小事，需要动土、移石、甚至改水道。他现在修为被封，做不到大动干戈，但小修小补还是可以的。
“能改，但要花几天时间。”他说，“老人家，你们庄子上有没有铁锹、镐头？”
“有，都有。”姜老头连连点头，“您需要什么，尽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