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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善强没有跑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动紫府泥丸中的混沌之气。虽然真元不能用，但混沌之气还在——虽然不多，但够用一次。
他闭上眼，在脑海中回忆天剑九式。
第一式，金锋式。
不需要真元，只需要剑意。
他弯腰捡起一根树枝，握在手中。
混沌之气顺着经脉流入树枝，那根普通的树枝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白色光芒。不是真元的那种明亮，而是一种晦暗的、近乎虚无的光。
“他……他在干什么？”有人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疯了，拿着一根树枝要打铁背狼！”
那头最大的铁背狼显然也注意到了慕善强。它低吼一声，弓起脊背，猛地扑了过来——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。
慕善强没有躲。
他的阴阳洞虚眸在这一刻亮了起来，铁背狼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——每一块肌肉的收缩，每一次呼吸的节奏，甚至它体内那股微弱妖气的流动方向，全部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侧身，让过扑击。
然后，树枝抽了出去。
没有华丽的剑光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只是一下，精准地抽在铁背狼的颈侧，一般来说这种妖兽那里是它最薄弱的地方，妖气流动的节点。
“咔嚓。”
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那头一丈多长的铁背狼轰然倒地，四肢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整个村子鸦雀无声。
剩下的三头铁背狼愣住了，然后发出惊恐的呜咽，掉头就跑，转眼消失在山林里。
慕善强手里的树枝碎裂成粉末，从指缝间洒落。
他弯腰，捡起另一根。
村民们面面相觑。
那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张大嘴巴，半天没合拢。老人最先反应过来，颤声问：“你……你……？”
慕善强摆了摆手，说道：“我不是魔修。我身上的气息……是修炼功法的缘故，说来话长。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挥挥手让其他人散开。
“不管你是不是魔修，你救了我们的命。”老人说，“请进村，喝口水。”
村子叫黄土庄，是坤域最西南角的一个小村落，只有四十多户人家，两百来口人。靠种地、打猎为生，偶尔去最近的黄土镇换些盐巴和铁器。
老人姓姜，是村里的族长。
姜老头把慕善强领到自家院子里，让儿媳妇端了一碗水出来。慕善强接过碗，一饮而尽——水有点涩，但很解渴。
“老人家，我想问问，你们这个世界……我是说，这个世界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姜老头愣了愣，像是没想到有人会问这种问题。
“叫玄黄世界啊。”他说，“八域分立，我们这里是坤域，西南角。”
慕善强心里一动，“八域？”他追问。
“对，八域。”姜老头掰着指头数，“坤域、乾域、坎域、艮域、震域、巽域、离域、兑域。我们坤域在西南，最穷，最偏。听说乾域那边修士遍地走，连天都捅得破。”
“中央呢？”
“中央是归墟海，没人去过，去的人都回不来。”姜老头摆摆手，“那是大修士们的事，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没关系。”
慕善强默默记下。
八域分立，中央归墟海。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大。
“各域之间怎么来往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