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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歇。”杨明德摇头，“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撑几天。”
慕善强不再劝，继续炼丹……
消息传来的时候，是深夜。
荧惑的红光照在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上，将青色的光幕染成诡异的紫色。守夜的弟子看到一个浑身浴血的金丹修士从南方飞来，跌跌撞撞地落在山门前，只说了一句话就昏了过去：“血魂教……没了。”
玄尘子大长老连夜召集各峰峰主议事。
大殿中，烛火摇曳，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。那个金丹修士被救醒后，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南方的惨状——三天前，天空裂开一道口子，无数道黑色的人影从裂缝中降下。不是什么魔族，也是人类或者妖族，他们穿着各色衣袍，气息强横，最弱的也有元婴期。他们自称“试炼者”，说这片天地是“古魔遗骸”，说这里的人都是“土着”，说他们来此是为了“历练”。
血魂教最先迎战。
厉无咎亲自出手，化神大圆满的修为全力爆发，与那些试炼者战了三天三夜。可试炼者太多了，太强了。他们手中的法器品阶远超玄穹界所能想象，他们修炼的功法精妙得令人发指。
第三天夜里，血魂殿崩塌了。厉无咎被一个年轻女子一剑斩成两半，血魂教弟子四散奔逃，死伤殆尽。那个年轻女子踩在厉无咎的尸体上，笑着说了一句话：“这些土着，还挺能打的。”
殿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落云子脸色惨白，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。紫霄真人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青冥子闭上眼睛，久久不语。清月师太低声念了一句道号，声音在颤抖。玄尘子坐在主位上，一言不发。
“其他宗门呢？”慕善强问。
金丹修士摇头：“不知道。我逃出来的时候，太虚宫和灵汐阁还在撑着。幽影阁……不知道。”
消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传来。每一个消息都比前一个更坏。
太虚宫山门被破，太虚真人以自爆为代价，掩护弟子撤离。灵汐阁的灵汐仙子被三个试炼者围攻，重伤遁入深海，下落不明。幽影阁最惨——他们本就没有固定的山门，弟子散落在各处，被试炼者当成猎物，一个一个地猎杀。那些试炼者似乎很喜欢这种游戏，他们不急着杀人，而是慢慢地追，慢慢地逼，看着猎物在恐惧中崩溃。
难民从四面八方涌向青云宗。有的驾着残破的飞舟，有的骑着疲惫的灵兽，有的徒步跋涉，浑身是伤。他们带来了更多的消息——试炼者在各地建起了“猎场”，将村镇用阵法围住，放出低阶妖兽供他们的后辈“历练”。凡人在猎场中如草芥，被妖兽撕碎，被修士的法术误伤，被当成练剑的靶子。有些试炼者甚至比妖兽更残忍，他们喜欢看着土着在绝望中挣扎，喜欢听他们的哭喊和惨叫。
一个从南方逃来的散修跪在青云宗山门前，哭得浑身发抖：“他们不是人……他们不是人……他们把活人当靶子，看谁能一剑穿心……我师弟……我师弟才十六岁……他们把他绑在柱子上，一人一剑……我师弟喊了一夜……”
慕善强站在山门前，听着这些哭诉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抬头看向天空。荧惑几乎占满了天幕，红光如血，将一切都染成红色。那些试炼者，就是从那里来的。那片红光中，藏着一道道空间裂缝，通往外界。外界的人把这里当成猎场，把这里的人当成猎物。而这里的人，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握紧归墟剑，转身走回丹阁。还有丹药要炼，还有人在等他的丹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