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逍遥丹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一丝心疼：“小子，你悠着点。你的混沌空间里还存着不少丹药，够用一阵子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慕善强头也不抬，“魔族来了，不够。”
太清真人叹了口气：“这世上的人，值得你如此拼命？”
慕善强没有回答。他想起山脚下那个抱着死婴发呆的妇人，想起城墙上那个断了一条胳膊还在守夜的金丹修士，想起小莲红着眼眶给他送灵草时的样子。他不知道值不值得，他只知道，他不能看着他们死。
他盘膝坐在中央，六尊元婴化身各守一炉——混沌元婴控火，庚金元婴投药，建木元婴调和药性，沧溟元婴降温，太阳元婴催熟，厚土元婴稳固丹形。六炉齐开，六丹同炼。这是化神期才能做到的“分神化念”，整个沧澜界能做到的炼丹师，一个都没有。
杨明德长老站在殿外，透过禁制看着殿中的景象，目瞪口呆。他炼丹三百年，从未见过有人能同时开六炉。更没见过有人能把五品、六品丹药炼得如流水线上的凡物一般，一炉接一炉，从不间断。
“他……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他喃喃道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如果沈青看到此时的慕善强炼丹，恐怕根本不会起与他争锋的心思。
殿中，慕善强练完了那些五六品的丹药，又开始炼低级的丹药，什么辟谷丹、疗伤丹、解毒丹、回灵丹、破障丹、凝元丹——各种品阶、各种功效的丹药，一炉接一炉地从丹炉中飞出，被守在外面的弟子们小心地收入玉瓶，贴上标签，分发出去。青云宗千年的库藏，已经被他炼去了大半。可他知道，这些还不够，远远不够。
荧惑冲日就在这几天了。届时，界壁碎裂，魔族入侵，不知道会有多少化神，多少元婴、金丹。而整个青云宗，有两个化神期修士，一个是他，另一个是宗主云天阙。玄尘子大长老是元婴大圆满，七峰峰主都以秘法推到了元婴初中期，虽然有弊端，但现在根本顾不上了。加上各宗派来的援手，勉强能凑出五个元婴后期。可这样的实力，面对魔族，真的够用吗？
他只能尽可能多地炼丹。丹药不能直接提升战力，可它能让人在重伤时活下来，在灵力枯竭时再战一场，在绝望时多撑一刻。哪怕只是一刻，也可能改变战局。
饕餮从混沌空间中探出头来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主人，你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
“骗人。你的眼睛都红了。”
慕善强没有理它。他继续投药，继续控火，继续凝丹。
八卦炉中，又一炉丹药成了。他打开炉盖，九颗通体翠绿的建木生机丹飞出，落入玉瓶。他收好丹药，又开始投下一炉的药材。
杨明德长老在一旁帮忙处理灵草，他的动作已经不如从前利索了，手抖得厉害。可他没有离开，日日夜夜守在地火殿中，将一株株灵草洗净、切碎、分拣，送到慕善强手边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，可他的眼神很亮。
“杨长老，你去歇一会儿。”慕善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