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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两人恭声应下。
台上被点到的九人，满脸颓然，默默熄火下台。
李玄清这才抬眼，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，声音清朗，传遍广场：
“丹道，非儿戏。一炉丹，关乎修士道途，甚或性命。诸位既来参比，便请拿出真本事，莫要心存侥幸，更莫要——”
他话音忽然一顿。
目光，落在了人群外围，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衣少年身上。
那少年正仰头看着台上，神色平静，眼神却有些空，似乎在走神。修为只有炼气三层，在人群中如沙砾。
可就在李玄清目光投去的刹那，少年似有所觉，转头看来。
四目相对。
一瞬间，李玄清竟有种错觉——那少年眼中，似乎有极淡的灰气一闪而逝，如深潭微澜，快得抓不住。
再细看时，少年已低下头，缩了缩脖子，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。
是错觉？
李玄清微微蹙眉，多看了两眼，却再无异样。他摇摇头，收回目光，继续说完后半句：“更莫要，辱没了丹道二字。”
台下众人轰然应诺。
慕善强低下头，嘴角却微微弯了弯。
这李玄清，有点意思。眼力毒，性子傲，但那份对丹道的认真，倒不似作伪。
他悄然退出人群，转身离开广场。
初选结果，他已不必看。但他的目的已达到——看到了太虚宫的丹道水准，看到了这一代丹道天才的性情，也看到了这座仙城繁华表象下的暗流。
接下来，该去办正事了。
他穿过几条街，来到城西一家名为“万宝楼”的店铺前。楼高五层，气派非凡，是太虚城最大的综合性商铺，据说背后有太虚宫长老的影子。
慕善强走进去，立刻有伙计迎上：“道友需要些什么？”
“卖点东西。”慕善强压低声音，“灵草，刚从山里采的，新鲜。”
伙计见他修为低微，衣衫普通，笑容淡了些：“本店收灵草，但只收三品以上。若是一二品的，道友可去街边小铺问问。”
慕善强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，打开。
盒中，一株生有金色脉络的紫芯兰静静躺着，五片叶子如紫玉雕成，草心五粒果实晶莹剔透，隐有光华流转。
伙计眼睛瞬间直了：“五、五品金纹紫芯兰？！这、这成色……”
“收不收？”慕善强合上盒盖。
“收！收！道友楼上请！”伙计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，躬身将慕善强引上二楼雅间。
半炷香后，慕善强走出万宝楼，怀中多了八百中品灵石。价格比市价低了一成，但他没计较，痛快出手。
有了灵石，他辗转几家店铺，购入了一批品质尚可的二三品灵草，又添置了些空白玉简、符纸、丹砂等杂物。最后走进一家专卖功法典籍的“琅嬛阁”，在角落的残卷区翻找许久，挑了三枚布满裂纹、灵气几近消散的旧玉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