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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寺羽垂下眸子,半晌后又抬起来,平静地望着护士,一反常态地连年份都报出来了,说:“死亡时间,1942年1月12日,下午4点15分。”
第70章纽约(五)
事实上,手术并未能够进行。
当Moniz发明、Freean推广的“额前叶白质切除术”受到赞誉、流行起来后,Aston就凭着自己对他父亲多年来的了解,察觉到Alex发现他们的关系后非常可能强迫自己完成手术。
可能会是最后一招……为绝后患。
Sean还在读医学院,并未毕业,同时战争惨烈,整个世界除了美国几乎就是无处可去,于是,以防万一,Aston在完全没让其他人包括恋人意识到的情况之下,偷偷地、甚至长期地,开始服用镇痛药物。
原本只是以防万一。
Aston做过很多准备,用得上的,恐怕永远用不上的,全都有。
依Alex那个个性,上麻醉前他都不会掉以轻心撤掉人手的。
但麻醉之后被护士们推进最后的手术室后,应该就没什么人了。
手术应当是无菌的。
他的那些退伍军人、退休警察、退役拳手……不大可能围在旁边。
谁也不会料到“患者”在麻醉后还依然是抱有一些神志的。
同时,在这年代,手术室最常被安排在二楼,其次是三楼,因为一楼人流量大。
这个时候麻醉效果相比后世差非常多,甚至有些患者会在手术的中途疼醒过来……如果……Aston当时就想:如果偷偷地、长期地,小心服用镇痛药物,身体渐渐出现耐受、产生抗性,却不告诉任何人,那……Freean在选择麻醉剂量时,就一定是并不足够的。
一切都是为那“万一”。
结果那万一还真的出现了。
他做出过很多准备,最后,被用上的是这一个。
在麻醉前,Freean医生走过来,摸他的脸,说:“好孩子……你不要怕……可以期待……我们做完这个手术,病症就会完全消失了。”
Aston说:“我没有任何病症。”
“不,”Freean医生叹息一声,“你已经病了七年多,非常严重。”
麻醉剂进入身体,Aston的指甲抠着皮肉,装作沉睡,呼吸沉缓,肌肉放松,然而明显,如Aston准备一般,对于他,在事实上麻醉药的剂量不够,他依然是相对清醒的。
而后,某个时刻,Aston突然就撞开医护,捡起身边原本要被用于开颅的骨锤,两三下就砸了玻璃,纵身一下,跃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