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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启年怒道：“我捐了钱！他们也得了祝福！我拿一点回报怎么了？”
姜照夜看着他：“问题不是你有回报。问题是你没告诉他们，你要拿他们的愿去续你的命。”
邵启年脸色一僵。
姜照夜抬手，照夜司复账册打开。
“愿意给你的，才是缘。不知情被导走的，是偷。”
主灯开始剧烈晃动。
地下生辰谱上，邵家名字一个个发烫。那些被吸来的愿力开始倒流，回到各自灯盏里。
司命提示。
“万灯延福污染链切断。”
“功德：暂不结算。”
“提示：宿主选择知情同意原则，现实规则与天道规则同步。”
邵启年跌坐在地。
灯灭了一半。
他的脸也像被抽空了一半。
姜照夜没有幸灾乐祸。
她只是说：“你还剩时间。用来安排后事，补现实账，真救几个人。别再买命了。”
邵启年没有回答。
但他第一次，没有骂她。
明照寺修复款到账那天，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赞美。视频里，邵启年穿着素色唐装，站在斑驳佛殿前，说愿以余生回馈众生。他说得诚恳，眼角甚至有泪。可姜照夜用法眼看见，他身后的主灯烧得更旺了。
白砚说，他不是没有忏悔。姜照夜点头，但他把忏悔也做成了项目。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。人一旦习惯用项目管理善意，连悔过都像投资。
那座寺庙很漂亮，香炉也很新。漂亮到姜照夜一进门，就知道这里不像庙，更像一间包装得很安静的交易所。每一炷香都有价，每一次诵经都有套餐，每一个“来世福报”都写着推荐等级。
白砚低声道：“这地方最麻烦。它不吓人，也不阴森，它让人觉得自己正在变好。”
姜照夜看着墙上的功德榜，榜首名字后面写着“阖家来世长明”。她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“来世如果能买，那众生就不用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