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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火账最初看起来很干净。每一笔供奉都有来源，每一笔分流都有章印，连被扣走的愿力都被写成‘中台维护费’。姜照夜盯着那几个字，忽然想起人间很多合同也这样，最要命的东西总藏在最不起眼的附页里。
“司命提示：发现香火二次包装。”
“香火原意：敬。”
“当前包装：商品、服务、会员等级。”
“污染等级：中。”
她抬头看向闻鹤：‘你们把人想求一条活路的心，做成了收费阶梯。’
影账出现后，清籍台殿内的温度骤降。
悬空账册一页页翻开，灰光像水一样漫过地面。姜照夜看见无数细小香火线从人间升起，原本应该各归各处：有人求平安，有人求亡亲，有人求孩子，有人求心安。
香火本不是钱。
它更像一种愿，一种信，一种众生在无助时递出去的念。
可闻鹤的影账里，那些愿被切成了可交易的碎片。
平安愿，可以包装成护身项目。
求财愿，可以导入财池。
求子愿，可以套进生命序列骗局。
爱情愿，可以被改造成定位锁。
每一个愿都不大。一个人一炷香，一句祈求，一点点心念。可当数以万计的愿被引入同一个灰池，就会变成庞大的愿力资本。
姜照夜看得心口发紧。
她想起照夜阁刚做公开端口时，很多人留言说：我只是想求一个心安。
心安，是最容易被收割的东西。
闻鹤仍在辩解：“愿力流通本就是清籍台日常管理之一。人间乱拜乱求，若不归并，只会形成更多游散污染。”
“归并和偷换是两回事。”
姜照夜指向灰池中央。
那里有一枚很小的鹤纹。
闻鹤袖口的鹤纹，和灰池底部一模一样。
闻鹤的表情终于不再温和。
“那只是监管印。”
沈归迟忽然开口：“监管印不该出现在收益池底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