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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漏进一点昏沉的天光。
袁惠坐在沙发上,缩成一团。她刚刚从公安局回来,刑警的问话还盘旋在她脑子里,每一句都将她的脸面踩在地上。
余新死了,出事前最后一条消息,就是发给她的--我马上过来找你。
“儿啊,你说妈该怎么办啊?”
袁惠的声音发颤,望向儿子的眼神里满是慌乱,她不怕被怀疑杀人,她最怕的,是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公之于众。
她自己被街坊邻里指指点点就算了,可她的儿子是无辜的啊,他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,如今还要受她的连累……
想到那些鄙夷、唾弃的目光会落在儿子身上,她胸口就像压着一块巨石一般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儿子太可怜了。
夏国星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心里堵着一团火。
他一直知道他妈妈有个交往密切的男人,这几年家里陆续添了好几件大电器,他每个月的生活费都在涨。
他和妈妈相依为命,家里的收入情况他是知道,莫名多出来的钱,再加上他妈妈愈发爱打扮,他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,怎么可能不懂。
只是他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,毕竟他妈妈找人这事,确实对不住他早死的爸。
他心里虽然埋怨她做事不小心连累了自己,可面上还是一脸担忧地安慰,
“妈,刑警那边后续通告只会报道死者和凶手,只要死者家属不闹得人尽皆知,我相信不会有太多人知道。我听说死者还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儿……在学校当老师。到时候我去跪着求她,老师最是通情达理了,我相信她一定能理解你的难处的。”
袁惠眸光一转,神情顿时松快了不少,“儿啊,这事妈去说,你一个男人家掺和这些不合适。”
夏国星看着袁惠这副模样,弯唇轻笑,心道自己可没说什么,全是他妈妈自己脑补出来的。
……
秦从欢这边,正在收集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,准备起诉袁惠返还婚内财产。
秀梅虽然读过一些书,但那个年代关于丈夫与第三者之间,金钱往来的法律条例并不完善,所以秦从欢专程去了一趟法律援助中心咨询,避免露馅。
她本来打算只要袁惠老老实实把钱还了,她就不把这事闹大。
毕竟袁惠刚开始是拒绝的,是余新死皮赖脸缠着人家不放。
这世上有这样一类男人,拉良家妇女下水、劝风尘女子从良,以此来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余新就是这样的人。
秀梅的家境是优于他的,他的事业起步更离不了秀梅的资助,即便后来他开了烟酒铺子,而秀梅只是个普通的合同工,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些憋屈。
人一旦得势,就会清算过往旧怨。
哪怕旧事未必是对方真的伤害过他,只要他内心主观认定受过委屈,就会伺机补偿自己,甚至报复。
看到袁惠每日奔波劳碌也只够糊口,余新心底那股大男子主义的虚荣心被勾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