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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市,高铁站。
秦从欢拎着大包小包刚踏出车厢,一股呛人的烟味就顺着风裹在脸上,密不透气,让人有种窒息的错觉。
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高铁站台和烟味是交颈的鸳鸯吧?
这么不离不弃?
她去了那么多座城市,没有一次出车厢是不被呛的。
她忽然心血来潮,在脑海里喊了一声,“系统,商城里有没有那种,能让公共场所吸烟的人阳痿的道具?”
“抱歉宿主,暂时没有该商品”
“那你帮我问问你上级,私人定制行不行?我账户上九百多亿积分呢。”
她任务都快结束了,还有那么多积分没花完,之后又带不走,便宜了系统还不如自己用了。
五秒钟后,系统的声音重新响起来:“可以定制。宿主有什么要求?”
三分钟后,秦从欢的账户被扣掉了二百万积分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枚土黄色的香氛爆爆珠,附带的说明文字在脑海缓缓展开。
“香氛爆爆珠:自动识别禁烟区内的残余烟雾,追踪其主人,使其走到哪里都被自己吐出的二手烟包围,并持续一周全身散发浓烈的粪秽味。”
“用法:捏碎爆爆珠即可。”
“作用范围:以道具捏碎位置为中心,向外延伸至十里。”
秦从欢眼睛一亮,真的有用!太好了!
她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里的爆爆珠。
下一秒,一阵铺天盖地的恶臭味从身后袭来,秦从欢胃里猛地一翻,忍不住干呕了两声,眼白上翻,
“系……统……我呕……我要给差评……呕……”
“考虑到宿主五感经过强化……这是系统赠送的臭味阻隔器。”
一枚银色的项链凭空出现在她掌心,秦从欢赶忙戴到脖子上。
那股翻江倒海的恶臭瞬间被隔绝在外,她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。
秦从欢转头看向身后,吸烟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黑胖男人。
高铁车厢里不让吸烟,男人差点没被憋坏。
另一只脚还没踏出车门就迫不及待地点了根烟,猛吸一口。
正吞云吐雾时,一股浓烈的粪秽味忽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从他身边经过的人纷纷皱眉掩鼻,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散开,形成一个真空地带。
男人下意识抬起脚看了看鞋底,只有少许泥沙夹在鞋缝里,没有踩到什么脏东西。他又摸了摸屁股和后腰,手上干干净净的,也没有摸到什么黏糊糊的物体。
这时,一个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小男孩捂着鼻子冲他喊了一句,
“叔叔,宝宝三岁就不会乱拉臭臭了。”
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小男孩的父亲抱着孩子歉意地笑了笑,转身逃似的跑远了……万一那男人生气朝他扔粑粑怎么办?!
高铁站出口处,越来越多的人身上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,周遭四处都投来异样的目光,以及似有若无的窃窃私语。
……
秦从欢鼻前一派清新,随着拥挤的人群,走到高铁站出口。
余悦早就在那里等着了,远远看见秦从欢眉眼一亮,像幼儿园小朋友放学看到家长一样扑了过来。
秦从欢对余悦谈不上什么感情,顶多是同情她的遭遇。她来见余悦前,做的所有准备不过是维持人设不OOC。可此刻看着余悦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和发自内心的雀跃,她承认自己被感染了。
她放下行李回抱住扑过来的余悦,学着秀梅的语气嗔怪道,
“都这么大的人了,还跟个小孩子似的,不怕被人笑话。”
余悦退出怀抱嘻嘻一笑,又往秦从欢身后看了一眼,目光搜寻着什么,“妈,我爸呢?不是说一起来的吗?”
“你爸他有事,没能来,让我跟你道个歉呢。”
秦从欢说着侧过头,避开女儿的目光。
余悦虽然只是实习老师,但几个月下来察言观色的本事长了不少,妈妈说话时眼神躲闪的样子,跟她班上那些撒谎说作业被弟弟妹妹撕了的学生一模一样。
秦从欢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实习老师的眼神就有这么大杀伤力了?
她赶紧弯腰拎起行李转移话题,“快回去吧,妈妈给你带了好多吃的,得赶紧放冰箱里。”
余悦没再追问,虽然爸爸没能来看她有点遗憾,但妈妈的神态也不像家里出了什么事的样子。
再过段时间就是国庆小长假了,她回家看爸爸也是一样的。
她作势要接过秦从欢手里的东西,秦从欢为了不崩“爱女儿”人设,母女俩在高铁站口,谦让了好几分钟才成功出发。
实习小学不提供住宿,余悦又是第一次一个人在外面住,秀梅当初不放心,找了小半个月才租下这套靠近学校的公寓。
套内五十多平,一室一厅一厨一卫,最重要的是二十四小时有安保巡逻。
秦从欢熟门熟路地把带来的鸡鸭肉分门别类塞进冰箱里。
余悦从背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轻轻晃着,声音软得像只小奶猫,“妈妈,你对我真好。”
“你是妈妈的女儿,当然要对你好啦。”
秦从欢摩挲着余悦环在她腰上的手,声音柔了几分。
余悦幸福地哼了两声,抬起头的时候,无意间从妈妈那件洗得有些松垮的衣领里,瞥见一片又黑又紫的颜色。
她起初以为是内衣的花纹,再定睛一看,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像被人猛地推进了冰窟里。
秦从欢感受到身后那具身体骤然僵住了,心里暗暗笑了一下,不枉她特意穿这么大领口的衣服。
原主胸前是没有家暴伤痕的。
余新那人心机深沉得很,瘀青大多分布在腹部、后背和大腿内侧--这些部位根本不方便主动展示给旁人看。
但秦从欢是谁,没有条件,她就创造条件。
她让系统把她大腿上的青紫,复制几片到她胸口。
秀梅不愿意向女儿哭诉丈夫家暴的事,秦从欢也不会那么做。
她明白秀梅是不想把自己的仇恨和委屈转嫁到孩子身上,不想让女儿活在父母的创伤里。
秀梅一直等到余悦结婚后才打算提离婚,也是因为那时候女儿心智成熟些,伤害会小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