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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从欢再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地上。
她撑着地面坐起来,视线慢慢聚焦,打量着四周。
这是一间有些年头的屋子,半墙的木板饰面、嵌入式到顶的衣柜……一眼望去,都是90年代流行的浅黄棕木色家具,纹理清晰,带着岁月沉淀的旧感。
秦从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手掌粗糙,指腹上布着厚厚的老茧,手背皮肤松弛,皱纹横七竖八地交错着,一看就是一双常年操劳的手。
她就这么坐在地上,闭上了眼睛,开始接受剧情。
这次的祈愿者叫李秀梅,四十多岁的家庭妇女,一个把一辈子都活给了别人的女人。
秀梅出生在一个双职工家庭,日子不算富裕,可比起大多数人是不差的。
后来她嫁给了当时家境不好,却格外上进淳朴的男人——余新。
因为秀梅有单位的工作,当时政策不允许生二胎,所以只有一个女儿余悦。
可农村老家的公婆,因为没生出孙子,对秀梅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。
逢年过节回老家,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催生,话里话外都往“无后为大”上拐。
秀梅被逼得节节败退,就和余新商量,把单位的工作辞了,再生一个。
余新听完发了很大一场火,说什么生男生女都一样,领导人都说了重男轻女是旧思想,让她千万别为了这种事放弃自己的事业。
秀梅被感动得热泪盈眶,觉得自己真是嫁对了人。
再后来余新辞了单位的临时工,下海做生意。
家里的事全落在秀梅身上,秀梅父母前几年去世了,公婆也不肯来城里帮忙带孩子,没办法,她只好辞职照顾孩子,空闲时接点零活贴补家用。
南下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,余新的头脑不比别人灵活,生意越做越差,最后用攒下来的钱在家附近盘了个烟酒铺子。
周围人家办喜事都来他这儿买烟酒,生活也算过得去。
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
余新看着别人家添了儿孙、热热闹闹办满月酒,渐渐红了眼,几杯酒下肚,开始动手打秀梅。
头一回打完,他还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道歉。
秀梅想到余新以前对她的好,以及没生出儿子的愧疚,就忍了下来。
后来余新越打越重,专挑不能见人的地方下手。
秀梅想离婚,可想到女儿还没结婚便又忍了下来。
父母离异,对孩子的婚嫁有很大影响,于是家暴的事她瞒得死死的,连女儿都不知道。
她想等女儿结婚稳定之后再提离婚。
可意外来得猝不及防。
女儿婚后不久,因宫外孕被送进急诊,要做子宫切除。
秀梅在手术室门口守得心都碎了,女婿史苟一家却当场翻脸,闹着离婚、退彩礼。
秀梅当场被气晕了过去。
后来史苟跑到烟酒店门口拉横幅闹事,还起诉到法院。
因为彩礼和酒席的钱都是贷款借的,法院以“婚前给付彩礼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”为由判返还一部分。
秀梅不服上诉,二审维持原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