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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秦从欢比所有人活得时间都长。
她的任务早就完成了，可她并没有离开。
一想到南部基地的所作所为，以及其他基地的助纣为虐，她就气得久久难以平复。
她想陪这个世界的她们再走一段路。
时间流逝，秦从欢送走一个又一个危房里姐妹。
因为男人要体验孕育和分娩的痛苦，这一世危房里的姐妹没有被强迫，个个都寿终正寝。
秦从欢把她们都安葬在基地北坡的那片向阳地上，墓碑朝向南方，能看见远山的轮廓。
施泉桂是最后走的。
那天天气很好，秦从欢站在墓园门口，看着那副薄棺缓缓落入墓穴，与施泉桂一同合葬的，是一方骨灰盒和两只做工粗糙的木头娃娃。
之后的几十年里，基地又换过几任领导，秦从欢看着她们上任、施政、衰老、交接，像看着四季轮转一样。
……
年轻的男人和老一辈喝酒时，第一次听到“雪莲”这个名字。
老人们说起她当年一个人截住几十个持枪男人的事，说起她把复仇者联盟碾碎了八次、次次都没让人跑掉的事，眼里的恐惧快要溢出来了。
年轻人是见过秦从欢的，觉得对方不过是一个拄着龙头拐杖、看起来鹤发童颜的老太太，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压得几百号人抬不起头的模样。
“你们怕什么？”一个剃着寸头的年轻男人把酒杯往桌上一墩，
“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太，你们当年被她吓破胆了，现在还要我们也跟着怂？”
老人们苦着脸，一副他们什么都不懂的模样。
另一个年轻人接话，“她那个年代是她的年代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？我们人多，她再能打还能打几个？”
于是，年轻人挑了一个日头正盛的中午，趁着众人都犯困之际，几十个人手持刀棍冲进基地所，打砸大门，喊着要“恢复往日荣光”。
秦从欢听到系统汇报的时候，正坐在屋里喝茶。
她放下茶杯起身，顺手拎起靠在桌脚的龙头拐杖，不紧不慢地走向窗户。
烈日当空，空气中都裹着一层热浪。
秦从欢看着那些打砸大门的年轻男人们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么热的天，在屋里吹吹空调不好吗？非要出来找事。
接着她打开窗户，从二楼的窗台上，一跃而下。
龙头拐杖凌空劈下，身下人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裂开了。
旁边的人动作一顿，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从凶狠切换成恐惧。
秦从欢转过身，满头白发被风吹得微微拂动。
手里的拐杖拄在地上，鲜血顺着杖身流向地面。
她没说话，抬眼看了看剩下人的位置。
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。有人转身想跑。
可秦从欢只跨了几步就横在了巷口。
拐杖横着扫出去，第二个人闷哼一声倒下了。
紧接着是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整个过程安静得吓人，只有骨头碎裂的闷响和偶尔短促的吸气声。
等巡逻队赶到的时候，巷子里已经躺了一片，没有一个喘气的。
秦从欢坐在一块石头上，拐杖搁在膝头，双手交叠放在杖上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