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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棉提着她珍藏多年的醒神茶，哼着小曲往雪医生的值班室走，刚到门口就愣住了。
这不就是前段时间，拿着扩音器在医疗站门口，跟孕夫们激情论道的那个姑娘吗？
她当时隔着窗户听了一耳朵，心里还暗叹这是勇士舍身炸粪坑。
没想到这人竟然就是她手底下那个“夫科圣手”。
想到对方最近的连轴转工作，顾棉表情有些复杂，她是真的以人类苍生为己任啊……很少见到这么言行合一的人了。
她敲了敲门走进去，把茶放在桌上。
秦从欢正坐在椅子上翻一份病历，抬头看到是她，有些意外地站起来，“顾院长好。”
顾棉笑眯眯开口，“我早就想来看看你了，就是一直没抽出空。你这段日子辛苦了，几十台手术连轴转，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吧？”
她把茶往前推了推，“我珍藏的醒神茶，困的时候，可以喝一杯提提神。”
“顾院长有心了。”
两人面对面坐着聊了一会儿，从手术技巧聊到对孕夫的态度，又聊到基地近来的变化，顾棉越聊越觉得合拍。
临走的时候，顾棉拍了拍秦从欢的肩膀，“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，能帮的我肯定帮。”
秦从欢笑着道了谢，把人送到门口。
虽然顾棉没拍着胸脯保证，但从她的表情，秦从欢看得出来，对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，不是客套话。
……
顾棉从秦从欢那儿出来回到自己休息室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小陈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。
她一头汗，顾不上擦就先开口汇报那二十对新婚夫妻的追踪结果。
婚后一个月，二十个男人体检全部查出怀有身孕。
顾棉端着茶杯刚灌了一大口，听到这句话“噗”地一声全喷在小陈脸上，一滴都没浪费。
“真假的？”
小陈抹掉脸上的茶水，一脸生无可恋地扯了扯嘴角，“……真的。”
顾棉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，讪讪地递了张纸巾，“不好意思。”
小陈下意识接了一句，“没关系。”
说完就想扇自己的嘴巴，到底是谁发明的，对不起要说没关系！？
当天顾棉就将这一发现，汇报给施泉桂，施泉桂听完只是点了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
第二天，这条消息就贴在五大基地所有的宣传栏上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，虽然吵吵闹闹，但那些强迫女人的恶性事件像退潮一样降了下来。
没有任何政策推动，也没有人站出来呼吁倡导，可它就是自发地变少了。
三个月后，五大基地再没有出现过一起，男人强迫女人的新闻。
秦从欢看到消息的时候，想起了一位伟人的话：
我以为别人尊重我，是因为我很优秀。后来才明白，别人尊重我，是因为别人很优秀。
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，部分身体恢复了的孕夫们开始悄悄聚集起来。
在传统旧秩序里，他们天然拥有一些便利，现在“自然规则”被莫名力量改写，特权被削弱的同时，自己成了风险承担人……对他们来说，这无疑是种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