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沈字落款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陈建国把信封放在桌上,没有急着打开。他先看陆桂芝——她目光落在信封上,嘴唇抿得很紧,嘴角微微往下压,手指绞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,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走动的声响格外清晰。

沈清禾走进来,轻轻带上门,扶着床头的铁架子。她的手指扣住冰冷的铁管,指节发白到几乎透明。她站在那儿没有坐下,靠着铁架子,胸口起伏得很慢,像在压着什么。

陈建国拆开信封。封口粘得很牢,他用指甲划开,里面的信纸带着一股存放多年的纸张气味。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信纸,纸质发黄,边缘起了毛边,折痕的地方已经磨出了细小的裂缝。他展开信纸,正面写着一个地址——清江县城西,老粮站宿舍楼,一单元,302室。蓝黑钢笔水写的,有些地方洇开了,墨迹渗透到纸的背面,字迹边缘有点模糊。

他把信纸翻过来。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名字——沈卫民。铅笔笔迹很浅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,或者写完之后被人用手蹭过。笔画很轻,但每一笔都很清晰,尤其是“民”字的最后一笔,拖得有点长。

陈建国目光在“沈卫民”三个字上停住。姓沈。沈清禾也姓沈。他脑子里把这个信息转了一遍,目光落在沈清禾脸上。

陆桂芝看见他翻到背面,手僵了一下。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水杯在手里晃了晃,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。

沈清禾从床边探头看过来,脸色瞬间白得像纸,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:“我外公的名字。清江县人,1993年去世。”

她说完,慢慢抬起头看向陆桂芝,目光里带着恐惧,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缘的人看着深处。她扶着铁架子的手指又扣紧了一些。

陆桂芝没有躲避。她坐在床沿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表情反而比刚才平静,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,肩膀也松开了。她看着沈清禾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,像是愧疚,又像是怜惜:“沈卫民这个落款不是我写的,是当年递纸条的人留下的。我一直以为是假名字。我现在才知道,这个名字和沈家真有关系。”

陈建国重新看了一遍正面地址,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来回摸了两遍,像一个警察确定证据。他抬头对陆桂芝说:“姓田的人住在这个地址?”

陆桂芝点头:“当年递纸条的人说,有事去那里找一个人,姓田。别的什么都没讲,只说到了地方问田桂花就行。我后来去过一次,门口插着白牌子,写着名字,院子里有把竹椅子。”

陈建国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,装进外套内袋。他走到前台,拨了清江县医院档案室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三声,一个年轻女人接起来,声音有点不耐烦。

“查不到那个人。纸质旧档没有编号打散之后就没有再重新装订过,查不了。几千份病历堆在仓库里,灰尘有几寸厚,谁都不愿意去翻。”

陈建国挂断电话。苏晚从走廊里走出来,压低了声音说:“她说‘查不到’——不是‘不存在’。查不到,可能被人取走了,也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在那个位置。档案室那个态度,说明早就有人打点过了,知道有人会来翻。”

手机震了一下。周磊发来短信:“刘敏说,老科长生前留过一个便签——‘沈卫民,老粮站宿舍楼,姓田的人认识他’。便签背面没写日期,但纸已经发黄了。刘敏说老科长当时很严肃,把便签压在办公桌玻璃板

陈建国看着那行字,又看了一眼外套内袋里的信封。地址一模一样。两个不同的人,隔着十几年的时间,留下的信息完全重叠。不是巧合。

“去七里滩。找田桂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