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,往路口的方向走。路灯稀疏,隔十几米才有一盏。他走了一半,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——苏晚发来一条短信:“孙强松口了,说接走田桂花的人不止林德福一个。”
他加快脚步,走到路口的时候,看到苏晚已经站在路边了,她面前放着一部手机,手机屏幕亮着。
“孙强说,接走田桂花的是一辆面包车,车是银灰色的,没有车牌。开车的不是林德福,是个年轻男人,脸他没见过,穿着灰绿色工装外套,戴墨镜。田桂花上车的时候是自愿的,还跟开车的人说了句话。孙强远远看见的,听不清内容,但他觉得田桂花认识那个人。”
陈建国蹲在孙强面前:“林德福给你多少钱?”
孙强咬着嘴唇不说话,嘴唇被咬得发白。他的目光一直往旁边的布包上瞟,瞟一眼又移开,再瞟一眼,又移开。
陈建国伸手打开布包。里面是一本旧得发黄的值班记录册,封皮贴着“河西妇幼保健院·1985年”的标签。他翻开册子,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照片是一张老式病历单的复印件,患者的姓名栏被人用涂改液盖住,底下的医生签名栏里,写的是一个姓:林。
姓的笔迹不是林德福的手写体。林德福写方字那个“林”会把右边的“木”字旁写得比左边短一截,但这个签名上,两个“木”是齐平的,间距匀称,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医生写的标准签名。
孙强突然开口了,声音沙哑:“那个病历是假的……田桂花当年拼的,是怕被人找到真的那份。真病历在林德福手上。他去南河县不是来拿东西,是来把田桂花送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——他跟我说的,要把她送到‘那边’去,再也不让她回来。他手里有一张地图,以前当知青的时候画的,说那个地方叫落星坳,藏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找到。”
“南河县西南角的落星坳?”陈建国问。
孙强点了一下头。
苏晚从旁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子,袋子底部有一个小标签,写着“孙家灶台下”。她把塑料袋撑开,里面的东西露出来:六张旧照片和一张手画地图,地图的纸已经发黄,上面用蓝色圆珠笔画着山沟和土路,最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地名——落星坳。
她把地图展开,摊在摩托车前灯的光线下。地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,但落星坳三个字写得很大,笔画粗。至。”
陈建国把地图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,然后拿起孙强面前的手机,打开通话记录查了一下——最近一条通话来自一个陌生号码,通话时间三分十二秒。
“这个号码是谁的?”他问。
孙强的目光闪了一下:“林德福的另一个手机号。”
陈建国按下了回拨键。电话响了两声,接通了。
“喂?”
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犹豫,像一个不太会用电话的人在确认对方是否在听。但陈建国听出来了——不是林德福,也不是田桂花,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。声音有点熟悉,像是在哪里听过,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“是田桂花老师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然后,那个声音开口了,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点鼻音:“田桂花不在我这里。她去落星坳了。”
电话直接断了。
陈建国握着手机,看着屏幕灭了。他在心里把那个声音过了一遍,终于从记忆里拽出了那张脸——林小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