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药品结余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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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禾握着手机站在原地,手指冰凉,屏幕已经暗了。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拉成一条细长的线,一直延伸到台阶忙音。

陈建国推开车门下来,走到她面前。他没急着问,只是站在那里,左手插在裤兜里,右手微微抬起,又放了下去。

“他说他还活着。”沈清禾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她没抬头,盯着地面的砖缝,“他说他是我爸。他叫我丫头。”

陈建国轻轻把她的手机从她手里拿出来,按亮了屏幕,回拨那个未接号码。嘟嘟嘟——盲音。他又拨了一次,依然是盲音。他拿出自己的手机,按照屏幕上的号码拨过去,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:“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。”

屏幕上只留下五位数——是省城的公用电话亭号。

“我该信他吗?”沈清禾抬起头,眼眶泛红,但没有眼泪。她看着陈建国,像是在等着一个答案。

陈建国没回答,把手机还给她,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。他拉开车门时回头看了一眼:“你先回去上班。我去打电话。”

沈清禾没动,站在原地,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起,她伸手按住。值班护士从门厅探出头来喊她:“小沈,三床呼叫。”她应了一声,脚步有些虚浮地转身往回走。

陈建国关上车门,发动引擎,车载收音机里放着深夜的寻人节目,主持人声音低沉。他把收音机关掉,拿出手机拨通周磊的电话。

“义和路附近有几个公用电话亭?”他问。

“三个。都是老式的,插卡那种。”周磊的声音里带着困意,“怎么了?”

“老沈刚才用公用电话打的。我回拨已经关机了。你开你那辆车,咱们分头绕一圈。”

二十分钟后,周磊的电话打了过来:“我在这边第二个电话亭发现了东西。你过来看看。”

陈建国赶到时,周磊已经把电话亭的玻璃门推开,蹲在角落里用手电筒照着地面。一盏老旧的路灯在电话亭上方亮着,灯泡发出嗡鸣声,光线昏黄,把地面的烟头照得清清楚楚。

“烟头还是湿的。”周磊用手套捏起一个烟头举到灯下看,“手工卷的,烟纸是黄棕色,边缘有甘草味。地上有碾灭的痕迹,应该是人踩的。”

陈建国蹲下去,用手电筒照着地面,发现电话亭的角落里塞着一张纸。纸是撕下来的电话亭号码本夹层页,对折两次,露出一个角。他小心地抽出来,展开——纸上画了一只手,食指指向一个方向,用圆珠笔画的,线条粗犷,但很用力,把纸都刻出了凹痕。

他顺着食指的方向看过去——义和路37号。

周磊凑过来看了一眼,立刻直起身:“水泵房。九八年老旧水管改造时建的那个,后来废弃了。”

“老沈住过?”陈建国问。

“朱师傅说,九八年封顶之前,老沈在义和路修水管的时候住过那里面。”周磊说,已经迈开步子,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
陈建国按住他肩膀:“别急。他既然主动露头,就说明还有话没说完,但不想在电话里说。咱们得按他的节奏来,别把他吓跑了。”

周磊收了脚步,转身盯着陈建国:“他既然画了方向,就是让人跟着去。”

陈建国走到水泵房门口。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一把旧锁,锁孔里插着一把生锈的钥匙。钥匙已经锈成了深褐色,和锁体几乎融为一体。他伸手去握钥匙,钥匙纹丝不动,像是长死在里面了,但能感觉锁芯里有油。

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块石棉垫,垫着手去拧钥匙,第一下没拧动,第二下他用上全身力气,手臂上的青筋跳起来,锁芯嘎吱一声转了小半圈。他松口气,又拧了第二圈,锁芯转得更顺了,金属碰触的摩擦声里带出一股淡淡的机油味——旧油,但没干。

锁开了。

铁门推开时铰链发出尖锐的尖叫,像很久没被划开的喉咙。里面漆黑一片,手电筒的光照进去,照出一张行军床——铁架已经锈成暗红色,帆布铺面塌陷出一个大坑,上面叠着一床发黑的棉被。旁边有一个搪瓷缸,缸沿缺了口,内壁结着一层深褐色的茶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