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老照相馆锁柜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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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江县中山路25号,门脸已经拆光了,卷帘门锁得死死的,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“福利彩票”招牌,风吹日晒,字都快看不清了。侧墙有一条窄楼梯,铁栅栏门上新挂了一把银白色锁,锁梁比拇指还粗,装上去没多久,表面还泛着金属的光泽。

苏晚蹲下来,仔细端详那把锁扣。她伸手摸了摸锁梁的底部,又用手指顺着锁身摸了一圈,抬起头说:“换上去不超过一个月。锁梁的磨损几乎没有,螺丝拧得很紧,应该是专业工具装的。”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而且这把锁的规格不是普通门锁,是专门锁库房的那种重型挂锁。”

陈建国掏出沈芳华给的铜钥匙看了看——太小了,钥匙柄只有两厘米长,齿纹也很浅,完全不像是配这把大锁的。他把钥匙收好,转身走进隔壁修表铺。修表铺的门面很小,玻璃柜台后面全是齿轮和表盘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。

玻璃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,正用镊子夹着齿轮,凑在台灯下仔细看。陈建国弯下腰,敲了敲柜台玻璃:“师傅,打扰一下。我想问个事——隔壁二楼那扇锁着的门,房东是谁?”

老头放下表壳,慢悠悠地摸出根烟点上,吸了一口才说:“那间不是普通出租房。十几年前,一个姓李的老太太租的,放了十几年旧物,什么铁皮柜子啊、旧箱子啊,一大堆东西堆在那里。她不来,那门一年到头锁着,我在这干了二十年,就没见那门开过几次。”

“老太太现在在哪?”

“住院了。上个月在楼梯上摔了一跤,送到县医院去了。”老头吐了口烟,“听说摔得挺厉害,腿骨折了,得躺一阵子。”

陈建国把铜钥匙放在柜台上:“您见过这把钥匙开隔壁的门吗?”

老头拿起钥匙,翻来覆去看了看齿纹,又翻过来看背面钢印。他眯着眼睛凑近了瞅了半天,摇摇头:“不是配新挂锁的——齿形差太远。新挂锁的锁芯比这复杂得多,这把钥匙的齿纹很浅,一看就是老式铜锁的钥匙,应该是柜子上的。”

“老太太的儿子在哪?”

“回来过一次,换了锁就走了。走了之后就没再回来过,也不知道去了哪。”老头把钥匙递回来,“你要是想找那老太太,去县医院问问,她住403床。”

陈建国谢过老头,出了修表铺。苏晚站在楼梯口等他,手里拿着记事本翻查刚抄下的地址。陈建国走过去说:“老太太在医院,去看看吧。”

四十分钟后,陈建国和苏晚站在县医院内科病房门口。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,护士推着药车来来往往。403床上坐着一个瘦瘦的老太太,头发全白,正看着窗外的树发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。

“你们找谁?”老太太转过头,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您是李阿姨?我是机械厂陈师傅的孙子,想问问中山路楼上那间屋子的事。”

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神色,像是惊讶,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:“谁让你来的?”

“沈芳华阿姨。”

老太太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她的手微微颤抖着,慢慢伸到床头柜的抽屉里,摸出一个铁盒子。那铁盒子已经很旧了,漆面磨掉大半,露出底下的锈迹。她用枯瘦的手指打开盖子,从里面摸出一把老式铜钥匙。那把钥匙和陈建国手上那把长得几乎一样,都是黄铜的,只是齿纹不同。

“安敏说,以后有人拿着‘机-87’的钥匙来,就把东西给他。”老太太声音很平静,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悲伤,“你知道机-87是什么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是底片编号。安敏拍的最后一卷底片。”老太太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里有点发亮,“你手上那把钥匙——是开那卷底片柜子的。柜子在楼上锁柜房里,底片在夹层里,铁皮焊了一层,大约五厘米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