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钥匙有两把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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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把门牌举到眼前,放大镜压在那个“安”字上,笔画之间的间隙清晰分明。她把门牌翻过来看正面,黑漆字只露出一角,最前面的两个字已经磨得模糊,但第三个字能看出一段地址前缀的形状——“中山”。

“中山路?”她问。

沈芳华靠在地下室门的门框上,目光落在门牌背面那个“安”字上,没有接话。

陈建国从苏晚手里接过门牌,用大拇指在正面的黑漆上擦了一下。漆面很硬,擦不动。他又摸出那把铜钥匙,把它拿到小手电的光都有一种规整的对称感。他蹲在木门前,把钥匙插进门锁的锁孔里试了一下——插到底了,严丝合缝,齿纹和锁的弹子咬合时发出很轻的“嗒嗒”声。

“钥匙对这扇门是对的。”他拔出钥匙,站起来,转向沈芳华,“你那把锁是后换的?”

“对。”沈芳华把手里那把锯过的铁锁搁在门口的木桌上,“这扇门是协作点原有的木门,门锁是装在门板上的那种老式暗锁,锁孔是椭圆形的。当年改造成家属院的时候,社区在门上又加了一道铁皮和一把挂锁,后来挂锁被人锯了,木门没换过。”

苏晚把铜钥匙翻过来看背面的钢印,又对照了一下木门锁孔的形状,点了点头:“那就是说,这扇门的锁从1994年就没换过,钥匙在谁手上,谁就能开。”

“对。”沈芳华停顿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,“我丈夫当年告诉我,钥匙交给你爷爷了。他以为你爷爷会自己来开,但他没来。”

“为什么没来?”陈建国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芳华抬起头看着他,“我后来去找过他,问了两次。第一次他说‘还不到时候’,第二次他什么都没说,只摆了摆手。”

陈建国把门牌翻到背面,小手电的光照在那行铅笔字上,“摄于1994年7月16日,清江县医院协作点二楼最里间。安。”他盯着那个“安”字看了几秒钟,然后问:“安——这是人名?”

“名字。”沈芳华回答说,“负责拍照的。”

“不是照片上写的那个字,是拍照的人自己留下的署名。”沈芳华说着,往屋里走了两步,伸手摸了摸那个空柜子的柜门边缘,“协作点有规定,每卷底片冲洗出来以后,拍摄的人要在底片袋上签名。这个人习惯把名字画在圈里,圈一个‘安’字,意思是他负责这一卷。”

“他在协作点干了多久?”苏晚问。

“七年。”沈芳华把手从柜门上收回来,“具体年份我记不太清了,应该是从1987年到1994年。他只拍底片,不参与其他工作,白天在医院各科室扛着机器拍设备、拍房间、拍手术室的布置。后来协作点改制,设备要移交,他又拍了一圈交接底片。1994年7月那卷,是他拍的最后一卷。”

陈建国把门牌收进背包里,把铜钥匙也装好。苏晚从包里抽出社区居委会给的登记簿复印件。封皮写着“协作点·固定资产移交·1995年”,里面有一条手写记录:“二楼最里间,铁皮柜一只,对应钥匙编号机-87,存有协作点设备维护手册三册及一卷底片。”苏晚用放大镜看那行字,发现底片那栏被一条黑线划掉了,但起头问沈芳华:“登记簿上划掉的部分原本写的是什么?”

沈芳华摇头:“我从没开过那个柜子,也没见过底片。我丈夫当年在协作点帮忙,他只说那卷底片很重要,锁在柜子里,钥匙交给你爷爷保管。”

陈建国问:“他有没有说过底片里拍了什么?”

“没有,他说开柜子的日子还没到。”

苏晚把复印件转向陈建国:“钥匙编号机-87,和信封上的编号一样。”陈建国把铜钥匙背面的钢印凑近看,果然刻着“机-87”三个字。

他站起身:“老照相馆在哪里?”

沈芳华没有直接回答。

陈建国掏出手机,拨了那个号码。听筒里的盲音响了五声,“您拨的号码是空号”。

“断了。”他挂断电话,把屏幕给沈芳华看。

沈芳华看了一眼屏幕,没有说什么,只是把那张报纸叠好,放进口袋里。

“他走以前留了一个信儿。”沈芳华说,“他说那卷底片很重要,锁在协作点二楼最里间的柜子里,钥匙交给你爷爷保管。他自己拿走了一部分负片,说是有需要的时候再联系。”

“他联系过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隔板

信封上写着一个“安”字,笔迹和门牌背面的铅笔字完全一致。

苏晚把信封拿出来,没有当场拆,先让陈建国看了一眼。陈建国接过信封,用手捏了一下——里面不厚,像是装着几张纸。他把信封打开,从里面抽出来两张东西。

一张是收据。收据是手写的,抬头印着“清江县照相馆”的圆形红章,时间是1994年8月12日。收据上写着:“冲印胶卷一卷,编号机-87附件卷,费用12元,已付清。”

另一张是便条。便条只有巴掌大小,纸已经发脆,折痕处裂开了一道口子。便条上写了一行字:“已冲洗,底片留存,负片由我保存。有需要时联系这个号码。”号码和老孙头彩票纸背面的号码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