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沈卫红签字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陈建国把手机放回口袋时,手指在口袋边缘停了一下。林秀珍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对折的信纸,纸边泛黄,折痕处的纸张已经磨破,露出纸纤维的毛边。她把信纸展开,平摊在路灯的光晕里。

“赵卫东写给我爸的‘承诺书’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了东西,“当年他说的‘旧事不追究,新账不翻查’。”

陈建国接过信纸,手指触到纸面的触感发脆,像一块干燥的树皮。上款写着“林德福兄”,下款是赵卫东签名,字迹潦草但看得出刻意工整。没有日期,没有中间人。

他把信纸翻过来,凑近鼻子闻了一下纸背——陈旧的樟木味,像是从老式木柜里躺了很多年才能浸进去的那种味道。他把信纸举到路灯下,光线穿透纸页,能看到纸张的纤维分布不均匀,边缘有几处水渍。

“你从哪里拿的?”陈建国问。

“赵卫东书房抽屉。”林秀珍的声音低下去,像怕有人听见,“去年冬天,他去省城办事,我收拾屋子时翻出来的。他一直锁着那个抽屉,我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
沈清禾站在他左手边,往前凑了半步,看清了信纸上的内容。“没有日期。”她说,语气平淡,但手指已经攥紧了帆布袋的带子。

“他一直说是假的。”林秀珍看向信纸,目光落在赵卫东的签名上,“说是我爸让他写的,写完之后他就忘了这事。可要是假的,他藏那么严实干什么?”

沈清禾没说话,她把信纸从陈建国手里拿过来,对着路灯又看了一遍。她的视线从纸张边缘扫过,像在寻找什么遗落的线索。

八点半。

林秀珍推开老屋大门时,门轴发出尖利的咯吱声。院子里的水泥地面有几处裂纹,裂缝里长出一簇簇干枯的野草。沈清禾直接走向灶台,蹲下身,用手背贴了一下灶台的瓷砖面——凉的,存着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。

陈建国站在门边,目光扫过整个厨房。灶台是老式的,用红砖砌成,外面贴了白色瓷砖,瓷砖接缝处已经发黄发黑,有的地方脱落了,露出里面的水泥灰。

沈清禾开始敲砖。她用指关节从第一排开始敲,从左到右,一块一块,敲击的声音不均匀——实心砖的声音沉闷,空心的声音发脆。敲到第三排中间那块时,声音变了,是一种短促的空洞回响。

她没有停,又敲了一遍,确认。

“松的。”

她把手伸进灶台与瓷砖之间的缝隙,摸到一个边缘凸起的位置。她把手指插进去,用力往外扳。砖块应声松动,被她抽了出来,砖背面沾着黑色的油灰,还有一层细密的蜘蛛网。

她把砖块放到地上,伸手探进砖洞。指尖碰到一个塑料袋的角,冰凉的塑料手感,上面沾了一层灰尘。她捏住塑料袋,慢慢拽出来。

是一个透明塑料袋,袋口系了一个死结。里面装着几张纸条和收据。

沈清禾把袋子放到桌面上,用手电筒照着里面。能看清收据抬头——“清江协作点工具租赁”,日期是一张手写发票,蓝墨水的字迹有些褪色,但数字清晰:一九九四年七月十号。租赁物品栏写着:“医用镊子三把、剪刀一把、合同章一枚”。

她拆开袋子,把手电筒抵在桌面与收据之间,从侧面照过去,让纸张上的凹凸纹路显现出来。合同章的编号是0047。

沈清禾把收据编号抄了下来,立刻拨给苏晚。电话在第三声时接通,苏晚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
“复印件公章编号多少?”沈清禾问。

“0052。”苏晚说,声音很清晰,像在念一份文件,“我查过原件的底档,清江县协作点九四年用过的公章编号是0047,没有五十二号章。”

沈清禾挂断电话,把收据放在桌面上,用手掌压平。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十几秒,然后抬起头看向陈建国。

“假章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