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一件事没做对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陈建国到公司门口的时候,苏晚已经在路灯是前一天那件深灰色外套,肩膀上有一块颜色深一点的方形痕迹,像被雨水浸过又晾干留下的水印。她手里拿着一个空布袋,灰色的,叠得很整齐,搭在手腕上。

陈建国把摩托车停在路边,没有熄火。她走过来,没有问他昨晚去哪了,也没有问地址对不对,只是侧了侧头,说了两个字:“走吧。”

他拧了一下油门,苏晚跨上车,坐稳,把布袋放在膝盖上叠好。摩托车从公司门口驶出去的时候,风把他的外套袖子吹鼓起来又贴回去。他在前面能感觉到苏晚的头偏了一下,像是避开了迎面吹来的风,然后她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,夹在风里,不大但清楚:“饭盒拿出来之后,不能直接拿在手上。”

陈建国没有回头,但右手的油门松了一点,车速慢了两格。

“铝饭盒表面有油脂吸附层,放在手上会留下掌印。如果有人要查指纹,就废了。”

他没有接话,但把车速控制成更适合说话的速度。苏晚在后座继续说:“我昨晚查了那条巷子的房龄,九四年建成的。林秀珍母亲的老同事是当年医院洗衣房主管,九六年退休之后一直住在那里。”

摩托车拐进一条窄巷子,路面是旧水泥铺的,已经裂了几条缝,缝里长出了青苔。陈建国减了速,车头在一个单元门口停下来,苏晚先下车,把布袋挂在手腕上。

林秀珍已经从楼梯口走出来了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外套,头发扎在脑后,手里抱着一个铝饭盒。饭盒外面裹着旧报纸,报纸边角已经发脆了,有些地方裂成一条一条的,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。胶带已经黄了,边缘翘起来,表面粘了一层灰。

陈建国从摩托车上下来,站在两步远的地方。林秀珍看着他的眼神像是想说什么,但没有说出口。她把饭盒用双手递过来,两只手捧着,动作很慢,像是怕饭盒里的东西摔碎。她的手指在铝盒边缘收紧了一下才松开,然后她开口说:“我妈说,这饭盒没有第二个人碰过。”

陈建国伸手去接,手指刚碰到铝盒的底部,饭盒。苏晚弯腰捡起来,指尖捏着纸片的边角,没有用手掌去碰。她把纸片翻过来看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。

纸片是半张写有“护03”的领物单边角,只有左上方一小块,印着半格表头,种白色硬纸,边角撕得不齐,像是从一整张单子上撕下来的。

苏晚把纸片举起来,对着光看。纸张的厚度和之前林德福签收的领用单完全一样,纸张边缘的纤维走向在光线下呈现出相同的纹理结构。

林秀珍站在门口,眼睛盯着苏晚手里的纸片,嘴唇动了几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说出口。她脸上那种表情不是惊讶,也不是慌张,而是一种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的空白。

“你母亲让你转交的时候,有没有说过这个纸片的事?”苏晚问,声音很轻。

林秀珍摇了摇头,动作很小,像是一次尴尬的否认。她的目光在纸片和饭盒之间来回看了两遍,然后低声说:“我不知道。我拿到的时候,饭盒外面是完整的报纸包着,没有破。”

苏晚没有追问她,而是转头看了陈建国一眼。陈建国接过饭盒,没有用力捏,只是用手掌托着铝盒的底部。他能感觉到铝盒的重量——不重,里面的东西应该不多,但整个盒子的重心偏左。

“你母亲在洗衣房做了十二年。”苏晚侧过头,对着林秀珍问,“她有没有说过,谁经常给她送东西?”

林秀珍的手在碎花外套的衣角上攥了一下,然后松开。“我妈说过一个人——穿灰色大衣的一个女人,常来洗衣房,但从来没见过脸。”

“没见过脸?”陈建国重复了一句。

“每次来都站在走廊尽头,只露半个身子,抬一下手就走了。我妈说她看不清脸,因为那个人总是背光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