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陈建国握着手机站在公司门口,屏幕的光在傍晚的天色里显得刺眼。短信框里只有一行字——“你能不能来清江一趟?我妈让我给你一样东西。”发件人栏里的名字他看了三遍,“林秀珍”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眼皮上,不疼,但刺得他不得不眯了一下眼睛。
他把手机屏翻过来,朝旁边举了一下。苏晚正好从档案室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看他站着不动,脚步放慢了。“谁的消息?”
他没说话,直接把手机递过去。苏晚接过手机,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立刻还给他。她把屏幕上的字读完,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了两秒,把手机递回来,只说了一句:“你决定。”
陈建国接过手机,把屏幕按灭,塞回口袋里。“这个时间点……”
“太巧。”苏晚接上了他的话,语气很平,像是早就在等这句话出现。“沈清禾母亲刚说信封是林德福签收的,林秀珍母亲就来了。”
陈建国靠在公司门口的墙上,手在口袋里摸到车钥匙,又松开。“林秀珍母亲在清江县医院做过什么?”
“洗衣工。”苏晚说,“工资低,学历也不高,但她在洗衣房做了十二年,每天早上六点到岗,是整个医院最早到的人。你给她打个电话,我先查查她离职那年的记录。”
陈建国没有犹豫,掏出手机,拨了林秀珍的号码。电话响了整整三声才被接起来,听筒那边先是一阵安静的呼吸声,然后林秀珍的声音传过来,比平时低,比平时慢,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压住了:“喂。”
“我收到你短信了。”陈建国说。他没有叫她的名字,也没有用“你妈”三个字开头。
林秀珍那边沉默了两秒,然后继续开口,语速很慢,像是一边说话一边在整理思路。“我妈让我转交一个铝饭盒,说里面装的是九四年的旧物,放在柜子里很多年了,一直没有动过。”
“你打开看过吗?”陈建国问。
“没有。”林秀珍答得很快,像被问到了早就准备好答案的问题。“饭盒用胶带封着,我没拆。我妈说只让你一个人碰。”
陈建国握着手机的手在口袋里动了一下。“饭盒现在在谁手里?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林秀珍说,“我妈让我亲手交给你。”
陈建国没有立刻接话。他抬眼看了苏晚一眼,苏晚已经从档案室走出来,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档案袋,正低头看里面的东西。她用另一只手比了一个“等一下”的手势,然后低头继续翻。
“我不能空手去清江。”陈建国对着手机说,“饭盒在清江还是省城?”
“在我宿舍。我在省城。”
陈建国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林秀珍已经到了省城。“你来省城了?”
“上午到的。”林秀珍的声音里有一种很淡的疲惫,像是赶了很久的路。“现在住我妈以前的同事家里,离你们公司大概四十分钟公交车。饭盒在我包里。”
陈建国的手指在口袋里捏了一下车钥匙。“我明天上午去拿。”
“我妈说只让你一个人碰。”林秀珍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像在强调一个她自己也搞不清原因的规定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建国说,“你把地址发给我。”
电话挂断之后,他站在公司门口没有动。苏晚从档案袋里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把袋子递过来。“林秀珍母亲的离职记录——九五年二月,离职原因写的‘本人申请’。但我注意到一件事。”
她把档案袋翻开,抽出最上面一张纸,用手指点了点签字页的部位。“整张离职表格上,离职人签字那一栏是空白的,没有林秀珍母亲本人的笔迹。”
陈建国接过纸,对着落日最后一缕光线看那页表格。离职人签字栏确实空着,但栏位
“林德福签的同意。”苏晚说,“不奇怪,他是行政科负责人,离职单他可以签。奇怪的是离职人本人没有签字。这在正规流程里是不完整的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用疑问的语气,只是在陈述事实,但两句话中间留了一个空隙,像是专门留给陈建国去想。
陈建国把表格叠好,放回档案袋里。他把档案袋夹在腋下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——林秀珍已经发了地址过来。他没有存,把地址抄在纸上,然后拨了周磊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,周磊接起来,声音里带着点饭桌上的嚼东西的响动。“喂,陈哥。”
“明天上午我有事出去一趟,公司你盯住。”陈建国说。
“去哪?”周磊嘴里含着东西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