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窗后的人(2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陈建国没有马上回答。

沈清禾坐直了,语速开始变快,像是怕自己停下来就说不下去:“火化和殡葬手续都是我亲手办的,遗体告别也见了最后一面。但是——她确认身份的时候,已经做了接近两个月的化疗,瘦得几乎认不出。”她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,“我从来没怀疑过那具遗体是不是她本人。”

陈建国没有直接打断她的怀疑。他把那把铜钥匙翻过来,用手指摸了摸钥匙柄上的三个数字——217,指尖在数字的刻痕上来回摩擦了两遍,确认那三个数字的深度和间距,然后把钥匙平推到桌子中央,让沈清禾也能看清楚。

“‘217’不像房间号。”陈建国说,“更像档案柜的编号。”

沈清禾愣了一下,低下头看那把钥匙。她伸出手摸了一下钥匙柄上的字,指尖来回划了两次,像是要在心里刻住这个数字。她的指腹感受着金属凹槽的触感,仿佛在触摸一个被埋藏多年的秘密。

“你刚才说福利院旧楼那排仓库——”陈建国放低了声音,目光紧盯着沈清禾的表情,“如果那排仓库里的铁皮文件柜是按排编号,那211、212、213一直到219,应该都是同一排的柜子。”

沈清禾的眼睛亮了半秒钟,然后暗淡下去——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:“我打给总务科的老同事,问问医院旧楼仓库的铁皮柜编号规则。”

电话响了将近半分钟才接通。沈清禾简单说明了来意,那边的声音隔了几秒后传出来。沈清禾把手机按在耳朵上,听了大约一分钟,然后说了声“谢谢”,挂断了。

她放下手机,脸上的血色已经退了一半,嘴唇的颜色也淡了很多,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温度:“他说福利院旧楼仓库的铁皮柜确实是按排编号的。217是二楼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个柜子。以前放临时用工档案——九六年以后没人动过。”

陈建国听到“临时用工档案”的时候,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他看到沈清禾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一种复杂的理解,像是终于想通了一直在眼前却看不清的东西。

“我妈在福利院的记录,包括她那张照片——”沈清禾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剩气声,“全被锁在那个柜子里了。”

“而现在铁皮柜被人埋在了福利院旧围墙

沈清禾的手指抖了一下,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,润了润喉咙,才开口问:“那个箱子——是谁埋的?”

陈建国没有回答,他知道沈清禾也在想同一件事——埋箱子的土是新的,说明箱子不是沈桂芳生前埋的。如果是活人埋的,那埋箱子的人,一定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。

他又把那张登记表翻到正面,看着那行铅笔小字——“林德福——调走编号未还”。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,发现那行铅笔字比之前那几封匿名信的笔迹不一样。这行字更工整,一笔一画都写得很用力,压痕很深。他翻过表格,对着窗口投进来的斜阳照了一下——白色登记表的背面,能看到铅笔压出来的清晰凹痕,凹痕的深度不均匀,说明写字的人在某些笔画上格外用力。

沈清禾也凑过来看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
陈建国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凹痕,突然眯起眼睛。他把纸翻过来对着窗口的斜阳,光照透过纸背,那行“林德福——调走编号未还”的背面,隐约可以看见还有一行被刮掉的痕迹——钢笔字,刀片刮得很仔细,但没有完全刮干净。刮过的位置纸面薄了一截,在光线下透光度明显不同。

他辨认了很久,才认出三个勉强能够看出来的字:“沈桂芳。”

而“沈”字上面,被人用刀片刮去了一个偏旁。刮掉的部分,原本应该是一个“禾”字。

沈清禾盯着那个残缺的字,脸色彻底发白。她轻声说:“她给自己改过名字。”
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陈建国头上。他正要开口说什么,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,是那个未存号的短信。
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:“217柜门锁换了,别去开。”

发信时间,正是他们刚刚拿到钥匙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