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档案室暗格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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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这里头有什么?”陈建国把挂锁取下来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锁很沉,掂在手里像一块铁疙瘩。

“不知道。”许青岚吸了一口烟,烟从她鼻子里喷出来,在路灯下升腾成一团白雾,“但对方点名要批单底账,而且必须是白岩街档案室的底账,不是别的任何地方。”

陈建国推开铁门,门轴发出吱呀一声,缝隙里钻进一股潮气,混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。门框上方的灰尘被震落下来,在路灯的光束里飘散。

许青岚跟在他身后,进屋后反手把门关上,从里面插上门栓。门栓是铁制的,插进槽里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,在寂静的屋子里震了一下。

走廊很窄,两侧是铁皮柜,整齐地排列着,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。柜子表面落了厚厚一层灰,柜门的手柄上积着灰烬和蜘蛛网,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。

陈建国侧着身子穿过走廊,肩膀在铁皮柜的棱角上蹭了一下,留下一条灰迹。走到走廊尽头,一扇内门出现在右边,门是镶着铁皮的木门,漆面已经起泡剥落,露出的光线里泛着暗黄色光。

他把钥匙插进内门的锁孔,钥匙插进去时卡了一瞬,像是锁芯里有什么东西顶住了钥匙齿。他轻轻转动钥匙,锁芯发出干涩的声响,嘎嘎响了两声,然后弹开。

门开了,里面是一间四平方米不到的小房间,没有窗户,空气污浊,一进门就有一股混着铁锈和旧纸的味道扑过来。墙角堆着几只搪瓷方盘,盘子里放着旧报纸,报纸已经发黄变脆,边缘卷曲着。另一侧立着一个老式铁皮柜,柜门是灰色金属板折边而成,表面漆面斑驳,右下角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,印着“协作点”三个字,下方是一串编号。

陈建国蹲到铁皮柜前面,把钥匙插进柜门的锁孔。锁芯卡了一瞬,转动时发出涩响,像是有锈迹卡住了齿轮。他用力拧了两下,锁芯咔哒一声弹开,他拉开柜门,金属铰链发出尖利的摩擦声。

柜子里不是文件。

是一只搪瓷方盘,盘底垫着旧报纸,报纸已经发黄,油墨字迹洇开,模糊不清。报纸显反复折叠过。

陈建国伸手去拿,手指碰到纸边,纸面冰凉,带着瓷盘的凉意。他把纸抽出来,纸很薄,透光,捏在手里轻飘飘的,像一页随时会碎裂的干燥叶片。

他展开纸,目光扫过纸面。纸背透出字痕,笔画细细的,反向的,仿佛纸背上的字透了过来。他认出了那几个字——“协作点会诊费”。

但他没有说出口。

许青岚站在他身后,取下嘴上的烟,把烟灰弹进搪瓷方盘里,烟灰落进盘中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“这家档案室十五年前是林德福和赵家的人一起租的,以‘配件中转点’挂牌,但账上主要出入是白岩街诊所的签单。”

陈建国没有说话,把纸对折,塞进内袋。纸贴着信封,硬硬的,压着他的胸口。

他合上铁皮柜门,把钥匙拔出来,塞进口袋。然后他站起来,拉许青岚的袖子,把她拉到门后。门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,他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。不是林德福——是两个人,步伐整齐,步幅一致,节奏均匀,像巡夜人。脚步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
许青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的光透过布料漏出来,在黑暗中闪了一下。她仓促按住口袋,手掌压住手机,但一声短促的来电铃已经响了,尖锐的电子音在寂静的走廊里穿透了一切。

脚步声骤停。

陈建国屏住呼吸,手按在门板上,五指收拢。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咚咚咚地撞在胸腔里。

外面的脚步声没有再来。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把,推不开,但门缝里塞进来一张对折的纸。纸被折成窄条,从门缝里塞进来,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。

脚步声逐渐远去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陈建国等了十秒,确认脚步声没有再回来,才弯腰捡起地上的纸。纸是对折的,折痕很细,像用指甲刮过,让折痕变得更清晰。他展开纸,纸面上只有一行手写钢笔字,字工整,横平竖直,笔画粗细均匀。

“底票复印件在赵父司机儿子的书包夹层里。”

落款是林秀珍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