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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大勇没能爬上岸。
那人在水里扑腾了足足三分钟,手在空气里乱抓,最后一刻拽住了沈望京的虎口,指甲连皮带肉地抠进去,从虎口到腕骨扯出一道见骨的伤口。
沈大勇的嘴一张一合,灌进去的全是浑黄的河水,那股要把人一起拖下去的狠劲儿从眼眶里烧出来,一直烧到浪头打过来,那只手从他虎口上硬生生被水流扯走。
河面重新安静下来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望京一步一挪地回了家,手掌心全是血泡,膝盖把石子路的棱角都磨平了。
推开灶房门的瞬间,他看见了倒在一地血泊中、气息奄奄的沈俞星。
沈大勇走之前,差点把沈俞星打死。
那孩子蜷在灶房的地上,额头肿得发青,后脑勺有血,衣服被撕得稀烂。
第148章江浔是我的人
沈望京连夜找车把沈俞星送到镇上的医院去,抢救一整夜,捡回了一条命。
但沈俞星高烧不退三天三夜,醒来之后人还昏昏沉沉的。
那场高烧直接烧掉了他大半记忆,医学上叫逆行性失忆。
他忘了那天下午沈大勇是怎么一扁担接一扁担往死里打他的,忘了自己是怎么扑上去死抱着沈大勇的腿不撒手,忘了哥哥从前背着他走过多少里山路。
脑子里模模糊糊只剩一个碎片:哥哥藏了一笔钱,哥哥要离开这个家。
他醒来后看见沈望京坐在病床边,红着眼睛,衣服还是三天前那一身,领口胸口全是干涸发黑的泥印和血迹。
沈俞星却往被子里缩了缩,指尖攥着被角,小声问:“哥,你的钱呢?”
沈望京愣了一下,说:“钱没了,哥会再挣。”
沈俞星没再问。
但心里那根刺深深扎了下去。
出院后他变了很多,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哥哥,话也少了,看书的时候会突然走神,有时候夜里还会猛地惊醒。
他不再提那天发生的事,沈望京也不提。
兄弟俩的默契从那时开始变成了一种古怪的沉默。
沈望京一直以为沈俞星是吓坏了,过段时日慢慢养着就能缓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