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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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篱下,面对一个被宠坏的假少爷,受的委屈只怕比材料里写的更多。

下药那事看着狠,说到底也是被逼到墙角才亮出的爪子。

可这狠劲,跟秘书查到的那个温顺怯懦、成绩拔尖的沈俞星,对不上。

黎兆恒查到的东西里夹着一份石板村小学的旧档案。

七岁的沈俞星在上学第一天写下的愿望是:长大了要给哥哥买好多好多新衣服,这样哥哥就不用把破洞的袖子藏起来了。

黎兆恒再抬眼时,眼底那些审视与盘算已经敛了大半。

“你弟弟的事,我迟早要听个明白。”他声音沉了沉,“现在先说你,你父亲,到底怎么死的?”

沈望京站在那儿,脊背挺直,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。

“那天,沈大勇回来了。”

沈俞星从会走路起就是沈望京的小尾巴。

哥哥砍柴他抱劈好的木条,哥哥做饭他蹲在旁边剥蒜,哥哥在院子里洗衣服他就端个缺了口的搪瓷盆在旁边舀水玩。

沈大勇打人的时候他护在爷爷前面,家里没米下锅他会把仅剩的半个窝窝头掰成三份,还笑着说自己不饿。

村里人都说沈家老二性子软,像极了他那个早死的哑巴娘。

沈大勇是个酒鬼,喝多了就跑到镇上赌,欠一屁股债就找地方躲。

爷爷瘫痪在床,家里的重担全压在沈望京一个人身上。

那时候沈望京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,天不亮就下地,收了玉米扛到镇上去卖。

工地搬砖、帮人修房、上山砍柴,什么活都接,雇主总喜欢扣工钱,他只能三份四份活儿轮着干,累得有时候走着走着就撞到了墙。

那天,已经很久没回家的沈大勇突然出现在院子里,整个人像从泔水里捞出来的,眼珠浑浊,手上全是赌输之后砸东西留下的伤。

他在灶房翻箱倒柜,从米缸底下一块松动的土砖后面摸出个铁盒子,看到里面皱巴巴的一沓钞票,眼睛都亮了。

沈俞星放学回来撞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