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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难受,而难受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“江总。”江浔轻轻笑了一声,“如果我妈还在,她应该不会像你们一样对我。”
江淮霄的脸色变了。
他确实是急昏了头才会搬出母亲来。
宋敏之是江浔的逆鳞,也是他的。
这么多年他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母亲,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开了这个口,那些压了十七年的愧疚会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把他吞墨。
可他还是提了,他以为搬出母亲能让江浔心软,能让这个软硬不吃的弟弟松动半分。
结果江浔只用了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原地。
“我——”
江淮霄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,伸手想去触盆江浔的肩膀。
江浔猛地往后退半步,躲开了。
那只手悬在半空中,修长的手指僵了半秒,慢慢收回去,垂在身侧攥成了拳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。
马尾护士探进半个脑袋,目光精准地锁定江浔:“四十二床家属,来一下医生办公室。”
江浔从床沿上弹起来,随手把橘子往段其昭怀里一抛,应了声“来了”,很自然地迈步就往外走。
段其昭和房间里唯一真正算得上家属的沈俞星二脸懵地对视一眼,同时转头看向门口那个走得毫不犹豫的背影。
第98章缓兵之计罢了
主治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姓秦。
他清了清嗓子,用带着云岭口音的普通话开始说沈望京的病情。
“病人从抢救室出来之后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,骨折和内出血的问题都不大,主要是长时间缺氧。矿山塌方的时候他的胸腔被矿石压住了,呼吸受限,脑部供氧不足将近六个小时。”
秦医生把片子从灯箱上取下来,指着其中一张横断面上的某个区域,抬眼看了看江浔的反应。
江浔坐得端端正正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