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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就去翻沈望京刚扣下的那摞牌。
“我靠京哥你手里明明有炸!四个十!江浔出牌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炸他!”
沈望京面不改色地把牌拢回去:“忘了。”
“忘了个鬼!”段其昭痛心疾首地拍着床尾栏杆,“你这不是忘了,你这是选择性失明!只要是江浔出的牌你就不炸,上一把也是,上上把也是——”
病房里的欢声笑语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。
看到江淮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段其昭捏着扑克牌的手僵在半空中,鼻梁上那张纸条晃了两晃,飘飘悠悠地落在他膝盖上。
江浔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了回去,把扑克牌往床上随手一扔,偏头看向门口,嘴角还挂着没收干净的弧度,眼底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。
“你又来干嘛。”
江淮霄迈步走进来,目光从进门起就锁在江浔身上。
“爸高血压住院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比平时低沉,“医生说是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,需要静养。”
“静养就静养呗。”江浔怔愣一瞬后扯了扯唇角,拿起床头柜上的橘子剥得慢条斯理,“你们江家那么有钱,请八个护工轮流伺候不就得了。”
“再不行把整层VIP病房包下来,让老爷子安安心心养着,找我干嘛,难不成我是神医吗?”
江淮霄没有接这个话茬,他沉默地拿出手机点了几下,把屏幕翻转过去,放在江浔面前。
屏幕上是江砚初发来的照片。
江昌平躺在病床上,鬓角花白,鼻子上插着氧气管,闭着眼睛。
床头柜上放着心电图监护仪,绿色的波形在昏暗的病房里一跳一跳。
照片的拍摄角度很随意,像是趁人不注意时偷拍的,画面边缘还糊了一小片暗角。
江浔扫了一眼,目光移回手里的橘子上。
“江浔。”江淮霄的声音又沉了一分。
“怎么?你觉得我应该看到这张照片就哭天喊地扑回去?江总,你是不是对咱们的关系有什么误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