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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俯身，一把攥住李令仪的胳膊，眸底戾气迸发，声音带着刺骨寒意：“信中所说的信物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！”
火光跳跃，李令仪被他突如其来的模样吓一跳，脸色惨白，拼命想要缩回手臂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？”宇文羡满是怀疑，“此信是你偷来的，你会不知？”
崔承安也皱着眉。
洞外大雨哗哗不绝，火堆噼啪作响，李令仪用力甩开他，连连后退，惶恐的望着这个瞪着自己的人。
她甚至觉得，这个人脸色阴鸷，比那匪徒还要可怕。
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。
崔承安站在一旁，已然明白此事牵扯当年旧事，也不敢轻易出声打断。
宇文羡逼近她，声音冷得像洞外浸骨的冷雨。
“信上写的信物，究竟是什么？藏在何处？”
李令仪浑身止不住发抖，连连摇头，泪水不断滚落。
“我真的，不知道！”
“我承认，信是我偷来的，这是我与父亲唯一的联系，我要带着它去问问我父亲，为何丢下我们！”
李令仪哭的哽咽。
“侯爷，你帮帮我，带我去边塞，你……可以去问问父亲啊。”
宇文羡眼中怒火燃烧，根本不信她的说辞，雁门关十万将士的惨死、父兄姐姐的血海深仇再一次涌上心头。
愤怒冲垮理智，他手按腰间剑柄，寒光自鞘口露出寸许，“你父亲，造下累累血债，今日我便拿你清算！”
“侯爷，万万不可！”崔承安见状急忙上前，伸手死死拦住他的手腕，低声急劝，“她十几年未见李承业，未必知道内情。不如留着她。”
崔承安附在他耳边，说了只有他们能听到的话：“留着她，李刺史的事就因人而解了。”
剑锋被拦下，铮铮一声直直插进地。
李令仪被这杀气吓得抖如筛糠，牙齿都在打颤，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岩壁。心底满是委屈酸涩，这么多年她同样苦苦困惑，不明白生父为何狠心抛弃母女二人，将她们丢在江州不闻不问。
望着宇文羡怒火滔天仿佛要喷出火的双眼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浮起——她的父亲，定然和眼前这人有着解不开的血海恩怨。
巨大的恐惧压着她，纵然满心疑惑，她也不敢开口发问。
宇文羡胸中怒火难平，一把狠狠拽住她的胳膊。
“啊——！”
李令仪吃痛痛呼出声，身上那件外袍顺势滑落下来。
方才遭匪徒撕扯过的衣衫本就破损不堪，这一拉扯，碎布又裂开大片，肌肤暴露在寒凉的山洞寒气之中。
她慌忙蜷起身子，双臂死死护住自己，向后缩到岩壁角落，满眼惊恐，声音带着哭腔反复辩解。
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我求求你，信我一回。”
火堆噼啪跳动，火光明明灭灭映在她惨白的脸上。
宇文羡垂眸看着她狼狈蜷缩的模样，握着的手青筋暴起，胸腔里的戾气翻涌不休。
片刻后，他最终压下心底的杀意。
洞外大雨依旧滂沱，雨声轰鸣，填满整个山洞。
崔承安见状，连忙拾起地上掉落的外袍，快步上前，披回李令仪身上。
宇文羡胸口剧烈起伏，死死盯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