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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他比往日归府又早些。
终于看到她还未睡。
她端坐椅上认真地看书。
比起从前,她忽然喜欢看起了话本子,这些都是陆昭容送来的。
他来时,她看的津津有味,都没有注意到他。
阴影覆下来,她恍然察觉,一抬眸就撞上那双深邃的眸子。
“侯爷。”
她合上话本子起身。
“嗯。”宇文羡顺势拉她过来。
她乖顺地站在他面前。
宇文羡怜爱地抚摸她的脸,又紧紧抱着她,将脸埋在她的发间。
始终一言不发。
奇怪的很。
过了许久。
萧明月感受到他禁锢的越来越紧,很不舒服,心口憋的难受。
“怎么了?”宇文羡这才放开她。
“有些闷。”她抚了抚胸口。
“脸色怎么这么差?生病了吗?”
她摇摇头。
“明日让府医给你瞧瞧。”
进补的汤药没少喝,怎么看着还比之前更赢弱。
她乖乖颔首,柔顺得不像话。
这般反常,反倒叫宇文羡心底生出几分诧异。
他望着她低垂的眼睫,胸中思绪纷飞。不知明日还会像此刻这般温顺地贴近自己吗?会不会心生隔阂,甚至怨他自作主张,瞒着她做出伤她心的事?
他喉结滚动了两下,望着她安静的侧脸,到最后终究什么话也没能说出口。
“侯爷。”
“嗯?”
“等月末入宫,我,想在静安院小住两日。”
“好。”他抚着她的后脑,把她按在怀里。
“灵兮说,想进宫看逸儿,也可以?”
宇文羡身子一顿。
“嗯。”
萧明月听见他应允,埋在他怀里的脸颊悄悄漾开笑意。
她抬起手臂,缓缓环住他腰腹,脸颊重新贴回他的胸膛,悄悄漾开笑意。
带着如愿以偿的软意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,没有察觉他深藏心底的沉甸甸的心事与隐忧。
这一夜,他没有走,与她同榻而眠,他们什么都没做,倒让萧明月诧异。
——
第二日天光晴好,萧明月陪着灵兮在院中小榭铺纸研墨,执笔练习丹青,一画便是整整一个午后。
砚台里墨香氤氲,纸上刚勾勒出半枝秋兰,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陆昭容神色惨白凝重,快步穿过花木奔了过来,一把按住她握笔的手腕,声音发颤:“明月,别画了,出大事了。”
萧明月放下狼毫:“昭容,怎么了?”
“萧逸出事了!”陆昭容咬着唇,语气艰涩,“书院那边传来消息,萧逸练字写下了唯有帝王才可御用的字,被人禀给了陛下,陛下大怒,派人把他押入天牢了!”
“什么?!”
萧明月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,难以置信,声音都劈了调:“怎么会这样?他写了什么字?怎么可能?”
“是帝王才能用的‘敕’字,他们说僭越谋逆。”陆昭容的声音发颤。
“……是谁?”
陆昭容目光躲闪,支支吾吾了半晌,才艰难吐出一句话:“……检举之人,是定远侯,宇文羡。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开。
萧明月猛地瞪大双眼,瞳仁骤然收缩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一瞬间失语,脑子里空空茫茫,什么都思考不了。
脚下一软,身子控制不住地踉跄着往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