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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忠又是无声的摇头。
“缝制衣袍的人知道对吗?”
他问。
李忠翻着血色的眸子对上一双腥红的眼睛。
宇文羡从怀里掏出那块手帕,手帕已经被洗了有些褪了色。
“父亲的冬衣有问题,是一种特有的衣料,针法也如此,所以是这块的手帕主人所缝制?”
李忠顺着他所说费力看过去,瞳孔微睁,连连道:“……是,是,是这样,老将军和执樱姐的,不同于普通士兵的。”
“叔父曾说……用了极好的料子。”
宇文羡眼底的光瞬间暗下去,取而代之得是化不开的寒戾。
他没有发火,只是下颌线崩的死紧。
“本侯,知道了。”
周遭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冻得凝滞。
李忠气息微弱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刺耳的破音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已经开始涣散,眼看便撑不住了。
宇文羡见状,不再追问。
他侧过头,沉声吩咐一旁的军医:“救活他。”
话音落下,眼底寒意,丝毫未曾散去。
还有太多真相,他必须等着此人活下来,一一问清。
夜色浓如泼墨,虎豹营浸在沉沉黑暗里。
宇文羡策马归府时,整座侯府都陷入沉寂,翠微阁早已熄了灯,窗棂内一片漆黑,萧明月早已安歇。
他立在院门外的青石板上,一身风尘未褪,晦暗的目光牢牢锁着紧闭的院门。
心底万千疑问盘旋不休。
他想推门而入,当面质问她,当年她母妃为前线将士缝制冬衣一事,究竟知道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纵使心底早已浮出那个他万般不愿承认的真相,阴鸷覆满眼底。
他一遍遍自欺,或许她的母妃本是无辜,不过是受人胁迫、身不由己。
可父亲与胞姐惨死边关,是刻在骨血里无法磨灭的伤痛。
他该怎样释怀这份由她母妃间接酿成的罪孽?
脑海里反复浮现萧明月含泪凄楚、无助脆弱的模样,他终究狠不下心肠与她对峙。
一腔恨意与情意彼此撕扯,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他。
最终
他没有叩门,转身回了靖远阁。
翌日
晨光熹微,萧明月早早起了床,简单梳洗完,就与阿蛮准备出府去陆府。
刚走至府门前,便碰见宇文羡和江渊。
“侯爷。”
阿蛮恭敬行礼。
宇文羡没有理会,冷若冰霜的睨了她一眼。
萧明月和阿蛮不明所以。
许是宇文羡今日太过奇怪。
萧明月主动同他说话:“侯爷,要去上朝了吗?”
“嗯。”
宇文羡淡淡一声。
他翻身上马,攥紧缰绳,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向立在阶下的女子,唇瓣紧抿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下一瞬便策马扬鞭疾驰离去,马蹄扬起漫天尘土,转瞬便吞没了他冷硬孤峭的背影。
萧明月望着他消失在尽头。
“公主,侯爷今天好奇怪。”
阿蛮疑惑道。
萧明月收回视线,淡声:“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阿蛮追上她的步伐,上了马车,还在絮叨着宇文羡的怪异之处。
说着话间,陆府很快就到了。
阿蛮叩门,陆府管事开门,萧明月说明了来意。
陆府管事便进去通禀,不多时,就折回。
阿蛮刚要领着萧明月随管事入府。
谁知管事开口:“夫人,小姐今日不见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