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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羡起身，将她拉过来，抬手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。
“想不想见你母妃和萧逸？”
萧明月不知他何意。
只听宇文羡开口：“邦交设宴，陛下允你在静安院小住几日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是我的主意。”
他垂眸看向她：“此番拓跋使臣赴京，邦交盛宴百官齐聚。正好借着这次机会，让萧逸在宫宴之上露面，展露一番才学，博取朝中诸位大臣的留意与认可，为他日后铺路。”
“借着两国邦交这件大事，也可向陛下进言。借着朝野的声势稍加施压，不再寻理由圈禁你的母妃与弟弟。”
他目光真挚：“不能让他们一辈子困在静安院中。想要彻底解开枷锁，便要借一次足够盛大的由头。”
萧明月闻言一怔，睫羽不住轻颤，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。
一股温热的动容漫上心头，怔怔抬眼看向宇文羡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她怔愣片刻，问：“侯爷想让，明月做什么？”
宇文羡为她温润一笑，是她从没见过的笑容。
眸子里掩饰不住的情意。
她忽然有种恍惚。
下意识地想要去解自己腰间的系带，宇文羡蹙眉，伸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恍然，她竟是误以为，自己又要以此作为交换，要她以身相谢。
萧明月抬眸，茫然望向他。
“明月，那晚的话还不足以让你相信我吗？”
他松开手，在她错愕的注视下，抬手，仔细将松开的腰带给她重新系妥。
“你不必如此。”
他的语气沉缓而认真。
“你不愿的事，我不会强迫你。”
萧明月垂着眼，心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长久以来的刻板印象早已刻进心底，她习惯性以为，凡事皆要有代价作为交换。
她抬眼望向他，眼底带着几分茫然无措，鼻尖微微发酸，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。
“天色已晚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这段路不长不短，她走在前面，他跟在后面，两人始终无言。
想说的话太多，想做的事也太多。
他不能。
阿蛮上来迎她，感受到二人微妙尴尬的气氛，也不敢多言。
宇文羡注视她进了屋，熄了灯才折回靖远阁。
回到书房，江渊神情严肃：“侯爷，四皇子的信。”
就在刚才，有人偷偷向侯府递了信。
宇文羡接过打开，眉峰拧起。
阅完就见他又将信置于烛灯上。
宇文羡脸上褪去独属她的温润，神色重归冷峻，三个字：“去军营。”
“是。”
江渊领命。
夜色漫染长街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，他纵马疾驰，很快便消融在沉沉黑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