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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寒往前移了半步，换了个角度看。
地势稍低的地方，被暗色遮住，看不出更远处是否还有通路。空中弥漫的能量又令这里与寻常荒地不同，不能只凭第一眼的荒凉，就当作什么都没有。
他将目光一点点移过去。
近处没有立即扑来的身影，也没有谁先向他们发动攻击。这让他能多看几眼，却还不至于放松到在原地修炼。
苏寒没有停下来尝试吸纳，只将这份感觉记住，视线继续往更远处延伸。
这里，毕竟只是外围。
真正令他在意的，还在前面。
从进入漩涡前便牵动祖龙血脉的那份召唤，此刻越发清楚了。
这片天地的中心。
那里有某种东西，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。
隔着这么远，仍能感受到。
苏寒缓缓握了一下手，感受体内血脉的回应。
他还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。
如今能分辨出的，是方向。
自己要去的中心，与这份吸引所指的地方，恰好一致。
身后的吵嚷声渐渐停下。
黎飞白已经爬起来，将身上能拍掉的沙土拍了拍。
石哼与石哈站在一旁，暂时都很老实。
就在众人准备再看看周围时，黎飞白却忽然皱起眉。
“奇怪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尝试调动了一下力量。
这回，他没有再乱用力。
可那份不对劲，却并未因此消失。
“为何小爷的实力，感觉好像被压制了？”
一句话，让几人的目光同时动了动。
李信先握了握手掌。
方才落地时，他便觉得力量运转没有平日那般顺畅，只是当时还在辨清脚下与环境，没有细分。
此刻再试，感觉就清楚了。
确实受了压制。
金镜也点头。
柳曦稍稍沉下心神，随后抬起眼，神情已经没有方才看热闹时的轻松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
石哼与石哈对视一眼。
两人方才还一本正经地讨论地面，这一次，却终于碰上真正需要慎重的事。
黎飞白这次没急着将力量放出去。
他先缓缓运转，再把落到掌间的那份力收回来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体内明明有那份底子，真正调动时，却总觉得少了本该有的分量。
这与方才摔倒后的疼痛无关。
他又看向其他人，见大家同样神情凝重，便知道绝非自己一个人的问题。
金镜也没有举枪试射，只在原处确认了一下状态，便收住动作。
这里还陌生得很。
为了试一试威力，先弄出一场动静，显然没有必要。
诸葛瑜没有急着答话。
他先仔细感受自身，又看了看几位同伴的反应，才开口道：“是这里的威压。”
众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。
那股从入境开始，便沉沉压在身上的力量。
龙威。
它不只会让人落地时站不稳，也在压着他们能够发挥出的实力。
诸葛瑜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差不多，一个小境界。”
这一次，黎飞白没有再拿话接着打趣。
自己好不容易修到眼下的层次，刚踏进归亼，便先被压下去一截。
换谁，都难免心头发沉。
苏寒听着，神情也认真起来。
同伴们的判断不是错觉。
他们确实受到了影响。
一旦在这里遇上敌人，便不能还按外面的状态去估量出手的轻重。
他随即沉下心神，检查自己的力量。
然而，刚刚试过，苏寒便微微一怔。
这情况，似乎与其他人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