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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飞白还没把脸从地面抬起来，上方便又落下了两道身影。
石哼、石哈。
兄弟二人负责殿后，比前面的几人慢了一点。
刚出漩涡，二人便察觉到脚下落空，立刻收住身形，调整了落地的姿势。
这里的威压确实沉重。
不过，只要不慌着硬顶，先把脚下稳住，也不至于失了分寸。
兄弟二人心里都有了数。
双脚朝下。
重心收好。
这一次，总能踏踏实实落地了。
“轰！”
两人几乎同时落下，震得近处黄沙扬起。
脚，确实先着地了。
就是这感觉……
石哈低头瞅了瞅，没急着挪开，先抬手挠了挠脑袋。
“大哥，你说为何这地面脚感不太对呀，有点不像地面。”
脚下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硬实。
也不像踩进沙里，该沉便沉，该散便散。
总之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。
石哼同样感受到了。
他皱着眉，神情竟比刚出漩涡时还认真了几分。
“应该这便是归亼之地的诡异之处吧。”
说着，还不忘提醒一句。
“我等可得多加小心。”
话音刚落，脚下便传出一声怒吼。
“石哼石哈！”
兄弟二人齐齐一僵。
“小爷跟你们没完！”
黄沙渐渐散开。
两人低头，这才看清，自己稳稳落下的地方，竟然压着一个人。
黎飞白！
他先前摔倒，又贴着地面往前滑了一段，正好还趴在那里。
两兄弟只顾着把落势调好，竟都踩到了他身上。
石哈的手还停在脑袋边。
原来不是地面诡异。
是脚底下这个家伙，会喘气。
石哼赶紧挪开，顺手又扯了一把弟弟。
两人让出地方，黎飞白才终于能撑起身子。
他抬头看着这两兄弟，脸上还沾着沙，眼神却已经恨不得把人捅穿。
刚才当众摔了也就罢了。
这俩家伙倒好，踩完了还站在上面琢磨起归亼的诡异来了！
石哈有些心虚。
“老黎，你怎么在这儿……”
“你说呢！”
黎飞白瞪着他。
“小爷在这儿，是给你们当落脚地来的？”
石哈嘴巴一闭，不说话了。
石哼看了看弟弟，又看了看黎飞白，一时竟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。
柳曦肩膀轻轻抖了一下，赶紧偏过脸去。
金镜索性转开目光。
这三个人凑到一起，实在很难让人继续端着。
苏寒却没有管他们。
从踏出漩涡开始，他便一直在留意四周。
这是一片荒芜之地。
光线黯淡，远处看不分明。近处的黄沙铺在地上，低洼与隆起的地方错落着，背光处沉成一片暗色。
空中，却弥漫着不少能量。
苏寒细细感受片刻，眼神微动。
这样的环境，对异兽而言，显然不是坏事。
若能长久在这里修行，进境必然事半功倍。
表面荒凉，并不意味着这地方贫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