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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寒将令牌收稳，低头应了一声。
“是。”
李沐婉随他转身。
两人正要离开，身后却忽然响起那头霸下的声音。
“哎，等等。”
苏寒脚步尚未落下，便听它接着道：“你去便行了。你留下。”
前一句，是对他说的。
后一句，却落在李沐婉身上。
苏寒心里猛地一沉。
方才隔着墙听了那么久，被叫破藏身的位置时，两人还在一起。哪怕真出了变故，他也能第一时间站到她身旁。
可现在，这头半步兽帝竟要将他们分开！
李沐婉就在他侧后方。
苏寒甚至不能回头看她一眼。
两个被看中、准备收入麾下的同族后辈，奉命叫个人过来罢了。若连分开办事都要相互交换眼色，那才叫有问题。
握着令牌的手没有收紧。
苏寒顺着刚才的动作，继续朝门外走去。
那一步迈得很稳。
他没问为什么，也没有借口说两个人找得更快。此刻多说一句，便得让对方多想一次，而他最不需要的，就是这头霸下将注意力长久留在他们身上。
身后，李沐婉停住了。
没有突然提起的力量，没有急促的呼吸。
她的气息依旧稳着。
苏寒感受到这一点，绷紧的心才稍稍松了些。
她明白。
刚才自己拦下她的攻击，是因为对方尚未看破伪装。如今这一点并没有改变，既然如此，便还得把两个霸下后辈的身份继续演下去。
真正的身份没暴露，眼下就不能先乱。
苏寒越过门口，没有停留。
身后那间房渐渐被挡住。
他仍走着，直到离开对方近前，才将心头那口气缓缓吐出。
那枚令牌握在手里，方才还是打探消息的门路，如今却成了催他尽快回来的东西。
苏寒拇指贴住令牌边缘，心头很快有了计较。
这头霸下确实没认出他们。
天机子的遮掩与七十二变仍在起作用，它也没有看穿两人伪装的本事。方才那一句，不过是随口留下其中一个。
可这随口一句，便将两人的处境拆开了。
苏寒再看向前方时，眼神已经沉下来。
得快。
他若迟迟不能把霸山带回去，才会让里面的人多问几句。李沐婉独自留下，能少应付一句，便少一分露出破绽的可能。
他没有贸然放开力量赶路。
这里仍是霸下的腹地，另两头强大的霸下刚去了后面的房间。弄出动静，只会将眼前这点尚能维持的平静搅碎。
苏寒收敛气息，沿来路迅速折返。
方才与李沐婉一起经过的地方，如今只剩他一个人的脚步。
他下意识地留了半步余地，随即又将步子接上。
过桥时，两人曾连呼吸都尽量合在一起。
现在，她不在身旁。
苏寒压下回头的念头，朝着传承之桥的方向赶去。
尽快找到霸山，才有继续应对的余地。
至于留在暗中的庄逍，他没有呼唤。
李沐婉最后那份平稳的气息，让他知道局面尚未走到必须撕破脸的地步。此时把一位人族武帝引出来，他们这一路费力藏下的身份，便再也用不得了。
不多时，桥身再度出现在眼前。
苏寒来到桥头。
第一次踏上这里时，他甚至没料到自己的加入，会让李沐婉因压力骤减而失去平衡。那一拉、一拽间的惊险，如今仍记得清楚。
还有后半段压向神魂的力量。
这一回，他却没有在桥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