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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头霸下将令牌递向苏寒。
“你,拿着这道令牌去找霸山,就说本帝让其过来。”
苏寒伸手接住。
动作没有太快,也没有迟疑。
这时候若连递到面前的东西都不敢拿,先前强自稳住的那份姿态,便白费了。
令牌落入掌中。
他先把那句传令的话记牢。
找霸山,让它过来。事情说得很直接,此刻便去追问对方为何急着召见,显然不合适。
苏寒按住心中接连冒出的疑问,等它继续交代。
苏寒低头看了一眼,随即又将目光放回对方身上。
霸山。
一个此前从未听过的名字。
对方让自己去找它,还要用“本帝让其过来”这句话传令,显然是有事要交代。
究竟是谁,暂时还不知道。
那头霸下已经接着说了下去。
“还有,今后本帝不在了,你们要好好辅佐霸山。”
语气随意。
可随意之中,又透着一股理所当然。
仿佛它这样说了,两个刚刚来到面前的初级兽皇,往后便该照着去做。
苏寒心头微动。
李沐婉也听得清楚,仍没有插话,只安静地站在他身侧。
对方刚才还在夸他们能走完传承之桥。
如今,却已经把将来的事安排到了二人头上。
这转得太快。
苏寒没有急着应上一串漂亮话。
他先将令牌拿稳,免得动作里露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迟滞。
那头霸下看着他手中的东西,又补了一句。
“此令牌可让它直接渡过传承之桥。”
苏寒的指尖微微收了一下。
能直接过桥。
难怪要把令牌交给自己,再让他去找霸山。
仅凭一道口信,对方就算知道这里有人召见,也未必能走过那座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桥。
而现在,有了这块令牌,事情便不同。
不必像他与李沐婉那样,一步步与重力较劲,也不必先将肉身与元神都逼到必须相互分担的程度。
这头霸下已经替霸山备好了过来的办法。
苏寒想起方才桥上的经历,心中一时竟有些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们为了走到这里,先是牵手分担,再调步息,再靠手环与血脉回应撑过。
到了后半段,连最深的记忆都交给对方看了。
眼前这块令牌,却能让受召之人直接渡过。
不同的来路,确实是不同的走法。
但苏寒也没有因此生出什么抱怨。
若不是两人先走过了那座桥,此刻哪里有机会站到这里,又哪里轮得到自己拿着这块东西?
更要紧的是,令牌已经在手。
此前隔着墙,听见的只是龙帝催促、今夜选出最后一个名额。
现在,则终于多了一件可以落到实处的东西,以及一个有待接触的名字。
他没有将令牌的用途往更远处想死。
能让霸山过传承之桥,是对方亲口说的。
能否用在别处,能否带其他人,同样没有听见。
尤其不能将它直接当成进入归亼之地的凭证。
传承之桥就在眼前这片霸下深处。
归亼,却还在此行更远的目标里。
苏寒将这两件事分得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