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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隔墙听了一小时，始终没见到里面的模样。如今真要站到那股强大气息面前，他才越发清楚，这一步能否走稳，关乎的绝不只是自己。
李沐婉就在身后。
她已经依照他的判断，收住了那记尚未发出的攻击。
苏寒压下想回头确认的冲动，继续往前。到了该停的地方才停下，把两人的应对接得自然一些。
他听见李沐婉的脚步也随之收住。
她没有抢着开口，将这次回应留给了他。
室内，留下的正是那头刚刚获胜的霸下。
那份高兴尚未散去。
强大的气息也仍在，只是它没有再与谁较量，而是将注意力投向进门的两道身影。
苏寒没有到处张望。
尤其没有趁此机会，先去研究方才两头霸下离开的那道门。
他站定，收住动作，将眼前该有的谨慎留在姿态里。
现在面对的，是一头半步兽帝。
自己在它眼中，究竟是什么，马上便会知道。
那头霸下打量两人片刻，语气里忽然多了一点惊讶。
“咦，竟然只是初级兽皇？”
苏寒心头一动。
初级兽皇。
对方没有看出人族身份。
也没有将两人的真实境界，原样看明白。
这层遮掩，还在！
李沐婉安静站着，同样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。
方才压下的攻击没有贸然发出，确实是对的。
那头霸下却没在两人的沉默上多作停留。
它看着他们，像是方才赢下比试之后，又撞见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。
“看来如今的兽皇一代人才辈出啊！”
它感叹了一声。
“已经很多年，没有初级兽皇便能走完传承之桥的了。”
传承之桥。
苏寒将这个名字记下。
原来，两人方才拼尽配合，靠着肉身与元神共同承压走过来的那座桥，在霸下这里，是这样的称呼。
难怪对方会惊讶。
它知道那座桥有多难过。
看见两个只有初级兽皇气息的同族出现在这里，自然会把注意力，放到他们能过桥这一点上。
苏寒慢慢压下胸口尚未散尽的紧张。
自己与李沐婉的气息，本就有皇级层次的强度。
再加上天机子的神通遮掩，在这头霸下的感知里，便成了两个初级兽皇。
这不是他们临时改了境界。
而是此前留下的手段，此刻仍替他们藏着真正的根底。
七十二变的形貌，同样没有被看破。
至少到现在，对方只将他们当成走过传承之桥、颇有些本事的后辈。
苏寒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得先把刚才的几句话，在心里排好。
初级兽皇能过桥，很少见。
过了桥，便值得对方另眼相看。
而眼前这头霸下，恰好刚争到一个令它十分兴奋的名额。
这几件事接在一处，也许便是他们可以顺势留下、听到更多消息的机会。
但说什么，仍要谨慎。
他不知道对方的姓名，也不清楚霸下内部还有哪些习惯。
随口恭维若把称呼叫错，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苏寒正整理着听来的信息，想挑一句合适的话回应。
那头霸下却显然没有等他想完的耐心。
它此刻心情极好，打量过二人，便已经有了安排。
一件东西，被它拿了出来。
苏寒的目光随之落下。
是一道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