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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护盾突然破碎，也不是脚下桥面出了什么大动静。
只是方才已经渐渐连贯起来的步伐，忽然又停顿得明显。
一脚抬起，要比此前等得更久，才能落下。
苏寒的肩背也重新绷紧。
黎飞白到了嘴边的话，当即咽了回去。
石哼顾不上再瞪他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到了桥中段。
柳曦已经站到了能看清两人动作的位置，却又在桥头收住脚。
哥哥还握着李沐婉的手，两人谁都没倒，可她仍看得出，方才好不容易有了的顺畅，正在消失。
金镜也停住了手里的动作。
探测仪能帮着认清地形，却替不了桥上的两个人承受什么。
诸葛瑜略略抬手，让岸边先安静下来。
他得留意那边是否有消息传来。
黎飞白看着苏寒缓慢落下的脚，脸上的轻松终于彻底收了起来。
苏寒与李沐婉也在这一刻，察觉到了新的压力。
身体还能撑住。
已经找到的步息节奏，也没有乱。
可更深处，却像忽然被一股沉重的力量压上，连集中一个念头，都变得比方才艰难。
神魂！
苏寒眼神一凝。
这座桥压来的力量，竟连神魂也不放过。
他本能地稳住心神，却发现这股压迫并非稍稍凝神便能化开。
巨大的分量，一点点往里压。
肉身上的应对仍在起效，神魂却也要独自顶住一份新的负担。
原本还能连续迈出的步子，因此不得不慢下来。
李沐婉同样有所察觉。
她眉心微收，牵着苏寒的手却没有松，反而更稳地留在那里。
两人目光相碰。
不需要再问，她也在承受。
苏寒缓缓呼气，让自己先别因为这一下变化，便打乱身体的节奏。
神魂有压力，步子更不能跟着乱。
否则，方才好不容易减下去的重力又会压回来，内外一同失稳，便更难撑住。
他站定了些，先与李沐婉稳住脚下。
可这终究不是停一停就能解决的事。
各自撑着，压力便各自落在神魂之上。
继续这样往前，很难走过去。
他们需要像分担肉身的压力那样，让神魂也建立起联系。
但肉身能靠近，能牵手，能将步伐和呼吸调到一起。
神魂之间，却远没有这样简单。
苏寒能感觉到，眼下摆在两人面前的路，已经只剩两条。
咬牙试着建立那份复杂的联系。
或者，继续各自硬顶。
后一条的结果，几乎不必再拿脚下的路去试。
撑不住。
即便身体还能走，神魂也会先被拖住，继而牵动整个人的状态。
苏寒低头，看向两人仍握在一起的手。
李沐婉的掌心贴着他的。
在这座冰冷沉重的桥上，那一点温度，竟比周围的一切都清楚。
他心里原本因新的压迫而提起的那股紧意，慢慢定了下来。
一起撑过来的，不只是方才那几步。
接下来，也该一起。
苏寒抬起眼，迎上李沐婉的目光。
他没有抽回手。
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稳了些。